第140章 我不喜欢开会（2/2）

“周家已经在收缩。朝阳区四个楼盘暂停，供应链断了两根。周国昌今天早上亲自给周瀚文下了禁足令。“

陈默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念一份昨晚的购物清单。

“周家要想翻身，至少得熬两年。两年后，他们未必还有上桌的本钱。“

林远山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樑。

“你今年……真的只有二十六“

“身份证上是这么写的。“

林远山把眼镜重新戴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饼普洱茶。2008年的老班章，压得紧实，棉纸上还手写著日期。

陈默看了那饼茶一眼。

今天早上离开公寓前，林可可塞给他两饼普洱，信誓旦旦地说“我爸就好这一口”。此刻那两饼茶还躺在陈默的包里。

现在看来，是不需要拿出来了。

老人家主动泡茶，这就是成年人世界里，最彻底的低头与认可是。

撬茶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一阵。

林远山把滚烫的水衝进紫砂壶，不急不缓地盖上盖子。

“你喝茶吗”

“喝。”

林远山倒了三杯。

递了一杯给陈默。一杯给林则瀚。自己端了一杯。

三个人各自抿了一口。谁也没说话。

顶级的普洱陈香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缓缓散开。

林远山放下茶杯，长出一口气。

“新能源的事，可以按你说的来。“

“好。“

“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让可可回家吃一顿饭。不用今天，什么时候她愿意见我了，隨时都行。”

陈默端著茶杯没动。

“这个，您得亲自去问她。”

林远山的嘴角动了动。

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別的什么。

“行。“

老人重重吐出一个字。

……

下午四点半，陈默和林则瀚从董事长办公室退了出来。

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行政部早就识趣地把这层楼清了场。

林则瀚走在陈默身边，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你真打算当甩手掌柜，不管公司”

“说了不想管。”

“那你费这么大劲，图什么”

陈默迈著步子，没说话。走到电梯口时，他隨手按下了下行键。

“你应该了解我的做事风格。先护短，再谈利益。”

“你妹妹的麻烦我扫乾净了，我没理由赖在林家。但既然这51%的股权落到手里了，总得让它產点粮食。“

陈默转头看了他一眼：“新能源交给你，是我的商业判断。你行就上，不行，我隨时换人。”

电梯门开了。

陈默迈步走了进去。

“今晚跟你爸好好喝几杯。那老爷子，也就是嘴硬。”

电梯门缓缓合上。

林则瀚站在原地。

突然觉得今天经歷的情绪起伏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早上四点看到oa通知时，他满腔邪火，觉得被人当枪使了。

但现在，那股火不仅灭得连灰都不剩，反而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原来以为陈默是在玩弄资本权谋。现在才发现，人家纯粹是在满级大佬新手村开无双，顺手拉了他一把。

那种情绪形容不出来。

大概就是……发自心底的崇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