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章(2/2)
何雨柱忙不迭点头。
他对易中海屋里的摆设熟得很,手脚麻利地打了水,拧了毛巾,走到炕边给昏迷的人擦汗。
收拾停当,林焕才走过去,拈起一根消过毒的细针,稳稳扎了下去。
屋里再没人出声,所有的目光都聚在那几根颤动的针上。
看着林焕将针一根根刺入易中海的面颊,又捏起一根细长的金属签子,缓缓捻进穴位深处,还不停地旋转着,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这手法透着说不出的玄乎。
这不是头一次见识这场面,可那股冲击力依旧攥紧了所有人的呼吸。
窗纸外攒动的人影模糊成片,挤不进门槛的只能贴着糊纸的窗格,徒劳地张望。
几分钟光景,易中海眼皮颤了颤,终于睁开。
“神了……”
压低的惊叹从人堆里漏出来。
方才他还面色灰败气若游丝,此刻竟已转醒。
“别动。”
林焕按住他肩膀,“能出声么?”
她担心昨夜那阵冷风钻进骨缝,会让他连话都僵在喉咙里。
“……能。”
声音沙哑,但确确实实传了出来。
林焕收针的动作又轻又快。”抬抬手。”
易中海依言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笑一下。”
他怔住了。
昨夜劳累像铅块坠着四肢,冷风一灌,浑身骨头都酸得发木。
醒来瞧见林焕,才渐渐想起自己正躺在诊床上。
“老易!”
何埠贵的声音 来,“林大夫让你笑,你就笑啊!”
“哈……哈?”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模样有些茫然。
“行,没瘫。”
林焕点点头,神色却未松,“病根是稳住了,但……”
“但什么?”
易中海瞳孔一缩。
妻子腹中胎儿还未见天日,傻柱家的、大茂家的也都揣着盼头……他不能倒。
角落里,刘海中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垂下去。
“但底子亏空了,得仔细将养。”
林焕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年轻人也扛不住这样耗,何况是你。”
易中海沉默下去,屋里屋外却漾开一片低笑。
“妈,”
棒梗拽了拽秦淮茹的袖口,“啥叫亏了底子?年轻人扛不住是啥意思?”
笑声更响了些,像潮水般从门缝窗隙涌进来。
“别瞎打听!”
秦淮茹剜了儿子一眼。
“棒梗!”
何解放凑过来,嗓门亮得很,“这跟你没关系!你都没那玩意儿了,折腾不着!”
何解旷跟着嗤笑,“你可以让别人折腾你嘛——”
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柱捂住了嘴。
秦淮茹的目光剐过去,冷得像腊月檐下的冰棱。
门外喧哗搅成一团,屋里却骤然陷进寂静。
贾张氏挨着凳沿坐下,手护在腹前,眼睛只盯着易中海。
刘海中还瘫坐在地,那条伤腿让他起身都费力。
何埠贵背着手在窄屋里踱步,鞋底磨着砖面,一声不吭。
聋老太太的叹息又沉又缓,像在数落这世道薄凉。
林焕已理好针囊,坐下提笔写方子。
“三大爷,”
易中海转向何埠贵,脸色灰暗,“外头这动静……究竟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这病闹的。”
何埠贵停下步子,“一早全院都被你媳妇的哭声惊动了,过来一看,你昏着叫不醒……”
易中海盯着房梁,忽然全明白了。
原来他昏迷时,那点缘由早已被扒得干干净净。
这张老脸算是彻底扔在了地上。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想不出往后该怎么迈出这门槛,怎么面对厂里那些熟悉的眼睛。
易中海的视线转向何埠贵,注意到对方虽然眉头微蹙,神情却未见怒意。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发涩:“我昏过去那阵……没胡言乱语吧?”
此刻他心头最紧的便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是否已败露。
倘若无人知晓,一切尚可遮掩;若是叫人察觉,往后的日子恐怕难以为继。
“那倒不曾。”
何埠贵答道。
悬着的气缓缓落下。
此时林焕已将药笺誊写完毕,朝门外唤道:“解旷,进来一趟。”
外头何解旷正看得起劲,听见召唤立刻钻进门帘。
他目光在床榻与林焕之间打了个转,语气热切:“什么事?”
“把方子拿去。”
林焕递过纸张,“你既闲着,替易师傅跑趟药铺。”
“好嘞!”
何解旷接过药笺扫了一眼,转身就要走。
刚到门槛又折回来,摊开手:“我身上没带钱。”
贾张氏闭口不言,只把目光投向床榻。
易中海沉默片刻,对林焕道:“劳烦您先垫上,明日我一并归还。”
活到这把年纪,他早练就了玲珑心思——此刻若取钱匣,必然逃不过贾张氏的眼睛。
如今自己连起身都费力,更别提守住积蓄,只能等身子缓过来再从长计议。
“成。”
林焕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叠钞票,数出几张递给何解旷,“这是十块,算我借易师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