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有办法验出他有没有中蛊（1/2）

听完电话那头的回答，江颜兰闭上眼睛，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这辈子做过无数判断，从早年跟着师父游历四方，见过无数民族奇诡，到后来担任国家要职，他很少怀疑自己的直觉。

可这一次，他第一次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力。

他想起自己带孟挽和秦湛霆进苗寨的那个决定。

那时候他想得多好啊。

孟挽的脑部疾病拖不得，常规治疗风险高，他想出蛊虫入体吞噬病灶的法子，虽然偏门，却是一条路。

后来想对付白龙熙，他以为自己是那个布局的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结果呢？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猎物。

白龙熙早就盯上了孟挽和秦湛霆。

他那些自以为周密的安排，在白龙熙眼里恐怕就跟孩过家家一样可笑，就等着他们一步一步往里走。

而他还浑然不觉，甚至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句话他听过无数遍，可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用如此直观而惨烈的方式砸在他脸上。

“叔叔。”孟挽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江颜兰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哑：“挽挽，他们也给不出具体的答复。”

孟挽没有话。

“老族长，我描述的东西确实像蛊王。

可蛊王既然还在白龙熙手里，秦湛霆中的又是什么？

他也没见过这种情形，不出个所以然。”

江颜兰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自嘲的苦涩，“那么你觉得呢？你也觉得我判断错了吗？秦湛霆没有中蛊，一切只是意外和巧合？”

孟挽看着自己的叔叔。

她很少见到江颜兰这个样子。

在她心里，这个叔叔一直是沉稳的、笃定的、无所不能。

他第一时间推断秦湛霆中了蛊，而且直接指向蛊王。

他自己都不是蛊术师，对蛊的了解也就是早年接触过的一些皮毛，可孟挽就是相信他。

一种源于直觉、内心和本能的信任。

她不清为什么，但她就是知道，江颜兰的判断不会错。

可现在，白龙熙拿出了蛊王，其他蛊术师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江颜兰就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站在她面前，肩膀微微塌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

孟挽摇摇头。

她把心里那些翻涌的疑虑全部强行按下去，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江颜兰。

“叔叔，我相信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江颜兰怔了一下。

“白龙熙诡计多端，人很狡诈。”

孟挽一字一句地，“或许他拿出来的东西才是假的。

他那么擅长演戏，今天在茶室里的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这样的人拿一只假虫子出来骗我们，有什么不可能的？

无论能不能解释，我都相信你！”

江颜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可最终只是苦笑了一声。

他垂下眼，目光在自己攥着手机的那只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可是我自己都……”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懊悔，声音越越低，“如果不是我错误地把你们带进山寨，如果不是我让你们试试蛊虫，如果我能早一点看出白龙熙的意图，如果……”

“叔叔。”

孟挽打断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仰头看着他的脸。

她的目光很稳，稳得像一面不动的湖。

“你的决定治好了我。你没错！”

江颜兰看着她，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决定在结果上治好了孟挽的病。

她不用再忍受那些随时会死的恐惧，不用再冒着脑出血的风险硬扛。

可这场治疗的代价太大了。对他们夫妻来。

他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知道孟挽在维护他，可这种维护并没有让他感觉好受多少。

他清楚地记得，是他亲手把孟挽和秦湛霆送进了虎口。

就在这片沉默的迷茫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其实刚才诊治，我对秦先生的脉象也感觉奇怪。”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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