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先接（2/2）

“第三，能不能把不会的地方出来，或者至少圈出来。”

“第四，能不能接受老师把问题退回一步。”

“第五，能不能在课堂里遵守最基本的规则。”

卢克听到“好学生”三个字时抬了下头，后来又低下去。

评估老师看著他：“我们现在不要求你什么都做好，我们先要求你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卢克低声：“下周还来？”

“来。”评估老师，“下周二下午四点还是这里，暑期桥接的正式时间表，今天会给你们一份。”

卢克看向陈拙。

“那五天一次呢？”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陈拙：“照旧。”

卢克又问：“跟这里撞了呢？”

“和之前一样，前后挪一天。”

“还算？”

“算。”

卢克的肩膀松下来一点点。

社区中心主管看见这一幕，没有打断。

学区联络人低头在自己的记录上写了一行。

她没有写太多，只写了几个词。

固定关系。

稳定回应。

会议开了将近四十分钟。

完安排，评估老师又把几份纸按顺序夹好。

一份给亚伯拉罕。

一份留社区中心。

一份后续转学区。

还有一份简单时间表，递给卢克。

卢克没有马上接。

他先看陈拙。

陈拙：“拿著。”

卢克这才接过去。

这次不是浅蓝色卡片，而是一张折起来的白纸。

纸上列著七月的几个日期。

卢克把纸打开，又合上。

“这个也要带？”

评估老师：“最好带。”

“每次都带？”

“最好每次都带。”

卢克把纸塞进新账本里。

塞进去以后，又往里推了推。

办公室里没人催他。

等他把账本合上，主管才站起来。

“那今天先到这里。，周二下午四点，暑期桥接第一次，不要迟到。”

卢克立刻：“如果车没来，不算我迟到。”

主管点头。

“那要让亚伯拉罕先生提前打电话。”

卢克想了想。

“可以。”

他得很勉强。

但他了可以。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前那边有人叫住卢克，让他签一张领取时间表的确认。

卢克皱著眉走过去。

他拿笔时动作很慢，像是怕自己写错。

亚伯拉罕本来想跟过去，陈拙轻轻拦了一下。

“让他自己写。”

亚伯拉罕停住。

卢克在前站了很久。

写名字。

写日期。

日期写错了一次，前女人没有把纸抽走，只指给他看。

卢克低著头，把错的那一笔划掉，在旁边重新写。

写完以后，他把笔还回去，抱著账本站在门口等他们。

亚伯拉罕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社区中心外面，六月底的风有些热。

午后的阳光在阶上，车从街边开过去，影子一晃一晃地掠过地面。

卢克站在门边，低头看那张新的时间表。

他没有走远。

亚伯拉罕和陈拙站在阶下。

亚伯拉罕手里拿著那份暑期桥接安排。

纸不厚。

但他拿得很认真。

过了一会儿，他：“陈

，你知道这不是一两个月的事。”

陈拙嗯了一声。

亚伯拉罕看著那张纸。

“暑期桥接，八月底评估，秋季入学方案，后面还有交通、午餐、教材，可能还有额外补充课。”

他到这里，停了一下。

“这些都会往后走。”

陈拙：“我知道。”

亚伯拉罕看著他。

“为什么做到这一步？”

陈拙没有马上回答。

阶上，卢克还在低头研究那张时间表。

他看得很认真，像是上面写著什么很难的题。

陈拙看了一会儿，：

“没想那么多。”

亚伯拉罕没有打断他。

陈拙继续：“刚好碰到了。”

“刚好我看得懂他的问题。”

“刚好我也付得起。”

“那就帮一把。”

亚伯拉罕看著他。

“就这样？”

陈拙转过头。

“不然还要怎么样？”

亚伯拉罕一时没有话。

陈拙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我又不是要救所有人。”

他得很平常。

没有叹气，也没有什么特别郑重的语气。

“只是这个人现在正好出现在了我面前。”

风从街边吹过来，带著一点热气。

亚伯拉罕低头看著手里的纸。

上面写著卢克的名字。

写著暑期桥接。

写著跑校优先。

也写著下周二下午四点。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陈拙看向门口。

卢克终于把那张时间表折好，塞回新账本里，又用手往里推了一下。

“先把下周二送进去吧。”

陈拙。

“后面的，后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