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血剑归主,灾月的容器?(2/2)
内院最深处的藏书馆顶层。
龙夜月猛地站起身来。
椅子向后翻倒,在寂静的藏书馆里发出一声巨响。
她没有去扶。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本摊开的书籍,一本三百年前的野史,作者是一个游历大陆的吟游诗人。
“灾月斗罗赵云宏,曾以剑封号。其剑非武魂,非魂骨,乃以魂力极致压缩幻化之伪神器。”
“剑有二,银白明月,猩红血月,灾月殁时,明月剑折断消散于无名荒野,血月剑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
四个字像一根针,扎在龙夜月的心口上。
她翻遍了整本书,又翻遍了桌上所有典籍。
没有更多的记载了。
关于血月剑的下落,关于它是否会再次出现,关于它和宿主之间的关系——
一个字都没有。
但她不需要更多的文字了。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十二年前,云冥和雅莉在那片“无名荒野”上捡到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那片荒野不是普通的荒野。
那是灾月斗罗陨落的地方。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不是。
他是被留在那里的。
被谁?
龙夜月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柄消失了一千年的血月剑,它没有灭亡,它没有消散。
它在等。
等一个容器。
等一个身体。
等一个能承载它力量的宿主。
而它等到了。
云景珩,那个她从婴儿时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是它等了千年的容器。
不是巧合。
是设计。
是一千年前就设计好的。
龙夜月的目光落在那页书的最后一行字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行字被她忽略了三次,因为它写在一段明显是作者主观臆测的内容里——
“或有说云,血月剑并非纯然死物。其剑有灵,灵不灭则剑不死。灵寄何处?无人知晓。然灾月之血骨,或可为其居所。”
灾月之血骨。
灾月斗罗的血脉后代。
如果灾月斗罗没有后代呢?
如果血月剑等不到灾月的血脉呢?
它会不会退而求其次——
选一个“拥有月武魂”的孩子?
月武魂本就罕见,而云景珩的武魂,甚至不在任何已知的月系武魂图谱中。
龙夜月一直觉得奇怪。
现在她不觉得奇怪了。
因为那不是武魂。
那是印记。
是一千年前灾月斗罗留在那片荒野上的印记,附在了那个婴儿的身上。
是他能成为血月剑容器的资格证。
龙夜月深吸一口气。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她的手在发抖。
以她极限斗罗的修为,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将古籍合上,收入怀中,身形一转,已经从藏书馆的窗口跃出。
夜风在她耳边呼啸,史莱克的建筑在她脚下飞速后退。
她落在内院最深处的那个院落门前。
没有敲门。
一掌推开了院门。
木门炸裂,碎片四溅。
院子里,云冥正在品茶。
雅莉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育儿手册。
她在查关于青春期的内容,因为云景珩最近状态不对。
两人同时抬头。
看见龙夜月的样子,云冥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从来没见过这位老院长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是愤怒。
不是焦急。
是恐惧。
“龙老?”
“你捡到云景珩的那个地方——”
龙夜月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那不是什么普通荒野。”
“那是一千年前,灾月斗罗赵云宏陨落的地方。”
云冥的脸色瞬间白了。
雅莉的手一顿,育儿手册从指间滑落,无声地落在地上。
“那柄剑——”
龙夜月的话还没说完,云冥怀中的通讯魂导器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云冥低头看了一眼——是配给蔡月儿的紧急通讯频道。
他接通。
对面传来的不是一个声音,而是无数个声音混在一起——
魂力碰撞的轰鸣,金属交击的脆响,有人在嘶吼,有人在惨叫。
然后是一个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阁主!我们遭遇了大批邪魂师袭击!哈洛萨亲自带队!”
“蔡老师被哈洛萨击落,舞老师重伤——”
“还有——还有一个黑袍人!他带来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有一柄剑——”
“血红色的剑——!”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
像是什么恐怖的事情正在发生,而那个学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那柄剑——”
“那柄剑刺进了云景珩的心脏!”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然后信号断了。
“嘟——”
忙音。
死一般的忙音。
云冥握着魂导器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一尊石雕。
下一秒便化作流光冲破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