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那朕就陪你们好好玩玩!(2合1)(2/2)
花满楼当时回答:“需上下齐心,法度严明,不可有私心杂念。”
李乾坤当时便笑了,意味深长地说:“老师所言极是!这治国如治水,若是河道被私欲堵塞,便是修得再高的堤坝,也终有溃堤的一日!朕希望老师做事前,多想着点祖宗法度,多顾及点君臣情分,莫要让朕失望啊!”
花满楼当时神色如常,恭敬地叩首谢恩,表示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却不想,此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阳奉阴违至此!
不仅私通外敌,如今更是胆敢往京城这等天子脚下运送武器兵刃?
这是准备造反吗?
这是说……他其实是在向他这个皇帝示威?
亦或者……他还在为某场更大的叛乱做准备?
李乾坤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花家为何要这样做?
花满楼又为何要这样做?
仅仅是为了钱财?
还是为了权力?
亦或是,他们单纯的只是为了颠覆日月国的江山?
李乾坤想破脑袋也没能想清楚,这位曾经教导他“仁”、“义”、“礼”、“智”、“信”的老师,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是人心易变,还是他李乾坤,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位“太傅”呢?
“啪!”
李乾坤猛地一拳砸在窗框上,坚硬的木头瞬间崩裂,木屑飞溅。
他手中的信纸更是被他捏得皱成一团,仿佛要将那上面的文字生生捏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而后猛地将头伸出了窗户。
霎时间,一股夹杂着泥土腥气和雨水湿气的夜风呼啸而入,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也吹得他身上的龙袍猎猎作响。
窗外,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混沌,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
远处的湖面波涛汹涌,如同李乾坤此刻翻腾的心绪。
“传令陆炳!”
李乾坤背对着门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一丝感情,
“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只将那花荣花暂且收押,严加看管,切勿打草惊蛇!同时,让他暗中查访,务必查清这批军械的真正接收人!朕要知道,是谁在京城内,敢接这种杀头的买卖!”
“是!”
那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黑影连忙应声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只因他从未见过陛下如此愤怒,那股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待这名锦衣卫领命退下,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茫茫雨夜中后,李乾坤依旧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他的身影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孤绝。
良久之后,他缓缓抬起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君子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上面刻着一个“勤”字。
这是当年李乾坤十六岁成年礼时,花满楼亲手送给他的成年礼。
那时的花满楼,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陛下,君子如玉,当以勤勉治天下,切勿懈怠。”
如今,这玉佩依旧温润,触手生温,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温度,可送玉的人,却早已面目全非,变成了一个满身铜臭、心怀鬼胎的乱臣贼子。
“老师啊老师!”
李乾坤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勤”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眼中一片死寂,
“朕给了你机会……但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啊!你为何非要逼朕……逼朕对你动手呢?”
说到这里,李乾坤猛地握紧了手里的玉佩,瞬间,锋利的棱角直接刺穿了他的掌心,而后,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窗台上,与窗外飘进来的雨水混在一起,瞬间晕染开来,分不清彼此。
“来人!”静默良久后。李乾坤突然低喝一声——此刻,其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透着一股决绝之意!
“属下在!”当即有一名东厂番子瞬间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传朕的旨意!”
李乾坤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峻与威严,仿佛刚才那个痛苦挣扎的人根本不是他,
“立刻颁布八百里加急谕令,即刻起,封锁杭州府所有城门,调动驻军严防死守,没有朕的亲笔手谕,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另外,暗中调动江南驻军精锐,悄悄包围花家在杭州城中的别院,还有他们在苏杭一带的所有产业,只许进,不许出!”
“任何人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
“是!”番子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再次思忖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有点儿不保险的李乾坤,再次开口了:
“还有……”
“通知东厂的曹原,让他也动起来!”
“朕养了这么多年的鹰犬,也该放出笼子了!”
“让他带着他的番子,给朕把江南这潭水搅浑!”
“朕倒要看看,这江南的水,究竟有多深!”
“底下到底潜藏着多少的魑魅魍魉!”
…………
“遵旨!”
又一名门外守门人领命而去。
很快,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如泣如诉,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奏响序曲……
不知过了多久,李乾坤重新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他走到书案前,将那枚染血的玉佩轻轻放在案上,然后缓缓坐下。
“既然你们都想玩……”李乾坤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耳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那朕就陪你们好好玩玩!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