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唯一的选择（1/2）

活动了一下身体，杨简微微侧头，目光再次落向沟底那道陷在泥土里的银白色身影。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胜负的喜悦，也听不出丝毫压迫感，就像是随口陈述一个事实：“现在明白差距了？”

古月娜依旧静静躺在沟壑底部，身体深深陷在自己滑行撞出来的长凹槽里。

一身雪白的衣袍沾满泥土碎渣，原本柔顺整洁的银白色长发散乱铺在泥土和枯叶之间，几缕湿润的发丝紧紧粘在她渗血的嘴角，看着格外狼狈。

她没有开口回应，只是睁着那双黯淡的银眸，静静望着上方的杨简。瞳孔中原本流转跳跃的彩色光泽，一点点缓慢熄灭，跳动的光芒越来越微弱，直至近乎彻底消散。

她嘴上死死硬撑，不肯低头，不肯认输，更不肯开口承认自己落败，但心里早已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个人类赢了她，而且赢得极其轻松，全程都留有余力，根本没有施展真正的实力。

这种全方位被碾压的无力感，让她无比熟悉。

久远的岁月之前，龙神陨落之际，她曾感受过这种极致的差距，体会过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那是她以为龙神时代结束后，再也不会体会到的极致落差，如今却在一个人类身上重新感受得淋漓尽致。

她依旧保持沉默，一言不发，目光牢牢锁定着上方的身影，看着杨简收回视线，缓缓转身。

这一刻，她心里的疑惑彻底压过了落败的不甘。

她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无数人类魂师，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像杨简这样让她彻底看不透、摸不清。

按照天地规则的既定限制，人类的修炼上限早已被锁死。

除非突破桎梏、成就神祇，否则根本不可能触及杨简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层级。

可杨简从头到尾，身上没有半分神祇的气息，完完全全就是纯粹的人类体魄、人类底蕴，没有借助任何神位传承、没有沾染任何神性。

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数万年以来积累的认知，打破了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固有理解。

杨简完全不在意她心底翻涌的万千思绪和复杂情绪，也懒得去揣测她的心思。

他的目光越过狼藉的地面，望向远处这片小型对战领域的边缘。这片小世界在剧烈战斗过后，正在自主运转规则，缓慢修复受损的空间壁垒和破碎地貌。

他静静思索了片刻，理清了心中的规划，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波澜：“我未来会打上神界。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斗罗大陆养你的伤，合作就不必谈了。到时候我自有决断。”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笃定无比，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无需任何人商议、无法被任何人改变的既定事实，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试探。

他心里的盘算简单又清晰。

此前修罗神已经暗中对他出手，双方的恩怨纠葛早已结下，旧账越积越多，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

就算他愿意放下恩怨、既往不咎，身居神界的修罗神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前往神界一趟，是必然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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