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2/2）

他握紧的拳头又松开，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唐三没有过来。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收拢，双手垂在身侧。

手指蜷曲又松开，像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让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马红俊和奥斯卡也没动。

他们站在唐三两侧，站姿都不自然，像不知道手该放哪儿，目光四处飘移。

戴沐白依然靠在墙上。

他既没勇气走上前，也没勇气离开。

半缩在墙壁的阴影里，半边脸藏在暗影中，半边脸露在午后的光线下。

那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杨简看了弗兰德一眼，目光在他紧绷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息。

然后开口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淡。

这个问题只是恰好从唇边滑出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弗兰德直起身，连忙回答：“回禀陛下，我们是想跟蓝霸学院商量合并的事。”

“史莱克学院的条件实在太差，学生们连像样的修炼场地都没有。”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屋顶瓦片掉了一半都没钱补。”

“靠我们几个人撑着不是长久之计。”

“我认识蓝霸学院的院长柳二龙，有些交情，想着过来谈谈，看能不能找个两全的办法。”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杨简的领口。

既不直视眼睛，也不四处乱飘。

像在那片白衣料上，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停靠点。

杨简哦了一声，那一声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的目光从弗兰德身上移开，扫过街对面炊饼摊前的几道身影。

唐三依然低着头。

马红俊蹲在地上，用指甲划着地面，留下一道道浅白的痕迹。

奥斯卡侧着脸看别处，像在研究路边一棵树的树皮。

戴沐白靠在墙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驶过的一辆马车。

马车从视野里消失，他的目光却没有跟上。

那些人表情各不相同。

但杨简目光掠过时，他们身上同时泛起一丝微微绷紧的收缩感。

所有人的呼吸节奏都在那一瞬间起了细微的变化。

杨简没有说话，也没有多做停留。

他收回目光，从弗兰德身边绕了过去。

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经过唐三身边时，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目光也没有偏移。

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他的背影穿过午后的阳光和人群的缝隙，渐渐拉长。

然后融入街角更明亮的光线里，消失在行人和车马交织的视野中。

弗兰德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色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过了好几息，才把一直提着的气慢慢吐出来。

那口气吐得又长又缓，像在把积压了很久的东西一起释放出去。

他的肩膀微微垮下来，整个人都矮了半寸。

赵无极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肩背的线条也松垮了一些。

像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