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想不想报仇？（2/2）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涣散了一瞬，然后聚焦。

洞顶的冰柱在微光下泛着寒光，仿若一根根倒悬的剑，剑尖指向她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来将她刺穿。

她侧过头，看见了墙壁上粗粝的岩石纹理，看见了每一条裂缝每一道褶皱，看见了几颗发光的矿石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很虚弱，虚弱到连抬手的动作都做得格外吃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撑着地面缓了好一会儿，手臂在微微发抖，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消耗她最后的一点能量。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慢慢地坐起身来，背靠着洞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贪婪地汲取着空气。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沌，理不清头绪，过去的记忆和眼前的现实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然后她看见了洞窟深处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全身裹在黑色的长袍里，连脸都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暗处微微闪动着，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冰冷而空洞，没有任何情感。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尊从远古时期就存在的雕塑，又像是从墙壁中生长出来的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在偶尔闪烁一下，比比东甚至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或者自己已经死了，眼前的一切只是死前的幻觉，是大脑在最后一刻编织出的骗局。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警惕心像一根被拉紧的弦瞬间绷到了最紧。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一只手撑在身侧的石面上，五指微微收紧，指尖刮过岩石表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的喉咙有些干涩，像是在沙漠中待了太久，声音沙哑而冷厉。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比比东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

她记得供奉殿下那间昏暗的密室，记得那些金色的锁链缠绕着她的四肢和脖颈，将她整个人悬吊在半空中，锁链上的封印纹路压制着她的魂力，让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记得自己正在拼命挣扎，锁链在她的挣扎中哗哗作响。

然后是千道流那张冷漠的脸，他站在密室的门口，金色的光芒从天使神像上洒落在他的肩头，那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然后是杨简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他看着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再之后，是一股突如其来的黑暗席卷了她的意识，宛如一只无形的巨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将她拖入了深渊，一切都消失了。

黑袍人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古老的疏离感和无法言说的威严，仿佛来自某个更古老的时代：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