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玉镯(2/2)
“芙妈妈走的这般快,我小跑几步才跟上呢。”说完自己哧哧的笑。
江芙瞪她一眼,脸又红了起来。
不多时二人便分别了。
程妈妈这时也轻叹一口气,转向沈舒澜。
“姑娘这般好心,就是不知道这些个小厮能不能记姑娘的好。”
沈舒澜轻笑着,“那就算不承好,该做的事情也该做啊,妈妈你说是不是?总不能苛待下人啊。”
程妈妈抬手揉了揉沈舒澜搁在桌上的手腕,又看着她手上的镯子,“这白玉镯子,是姑娘出嫁那日,你母亲从腕上摘下亲自为你带上的吧?”
沈舒澜略略好奇,“哦?妈妈识得这镯子?”
程妈妈轻笑着抚摸着镯子,笑容中带着往事的回忆,“怎会不识呢?这镯子是老太太还是姑娘时,老太太的嫁妆,一共一对,一只赠给了你母亲,姑奶奶是日日不离手的,一只送了我,在我孙儿大婚的时候我作为添礼又赠给了孙媳妇儿。也算是这么一代代传下去的。”
程妈妈又轻叹一口气,“这内圈上刻的缠枝莲纹,是当时老太太的父亲寻遍能工巧匠费时一刀刀手刻上去的,是顶好的寓意,如今却,”
她不知该怎么说下去,眼圈又有些泛红,只能握了握沈舒澜的手。
沈舒澜知道她想说什么,将另一只手抚在程妈妈的保养得宜的手上,“现在也是美好寓意啊,美好圆满的意思又不只能适配在婚嫁上,妈妈在这般唉声叹气,我可要挠妈妈痒痒了。”
程妈妈惊讶抬起头,她没想到姑娘在这时还会想着逗她开心。
沈舒澜看妈妈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又开心地说,“妈妈怎么不夸我这镯子被我养得透亮?我这可是日日仔细,生怕磕碰呢。”
程妈妈看着沈舒澜调皮的样子,总是觉得放心不下,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请拉起沈舒澜的手,细细端详着。
“是,姑娘养得好,更润了,就像姑娘一样。”她还是慈爱地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
沈舒澜微微仰头笑着回忆着,“我还记得出嫁那日,母亲摘镯子的时候手都在抖,我还打趣她是不是不舍得这镯子,她还瞪我一眼呢,也是许久没有见到父亲和母亲了,也不知二位现况如何。”
说着自己轻叹了口气。
程妈妈知道,姑奶奶哪是不舍得镯子,明明是不舍得自己的女儿。
从小金尊玉贵的被父母娇养着,沈侯爷会带着姑娘去驰马郊野,纵意嬉游,姑奶奶则在家中教姑娘描花绘鸟,习赋吟诗。
就连身边的叔叔婶婶也是朝中有脸面的人物,一点点细细看着姑娘长大的。
就连宫中的大娘娘(太皇太后)在姑娘幼时也是时常召见,喜欢的紧。
怎么就落得困于宅院,整日保留体面笑意,倒成了他苏家装点门面的招牌?
沈舒澜又低下头笑了笑,“既然库房钥匙在公爹手里,公爹又劳心劳力地盯管着,也该去趟书房,向公爹道个谢不是?妈妈你说是不是?”
程妈妈微微瞪大了眼睛。
对啊,光顾着感伤,拿回钥匙才是正事!
那库里可是装的姑娘全部家当,这钥匙必然是握在姑娘手里才安心!
赶紧起身,上前拉了沈舒澜一把,假意嗔怒了下,“姑娘不早说,倒显得我们礼数不周了,快些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