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家庭会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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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中一时陷入了沉默，四个人都在默默地思索著什么。
张诚教练和星锐体育的刘明宇先后离开后，小小的病房就成为了决定林燃未来走向的第一个重要战场。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林建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李慧则坐在床沿，紧紧握著林燃没有受伤的右手，似乎想给儿子一些鼓励。
而苏晚晴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窗边，脚边放著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帆布包。她似乎並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外人而感觉到侷促，反而是很自然的融入到了这个家庭中。这一点，在场的四个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
“燃燃，”林建国终於打破了沉默，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爭吵时平静了许多，不过依然带著些沉重，“刚才那位刘总说的，还有美国那边的信，爸都听到了。钱的事情……好像是有了一点办法。”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这些选择，没有一个是简单的。留在省青年队，路子稳当，离家近，有啥事家里也能照应。但是去美国……那真是两眼一抹黑，万一奖学金爭不到，赞助又出问题，你一个人在那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办”
这次，林建国居然没有用怒吼和否定，而是开始摆事实讲道理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担忧。显然，林燃半决赛拼到重伤的表现，以及隨之而来的、实实在在的机遇，让这位固执的父亲也开始重新审视儿子的选择。
“爸，我知道风险。”林燃看著父亲，眼神清澈而坚定。事实上，他心里早就下了决定，只是刚才还不能说出来。
“我想试试。不是因为美国有多好，而是因为那里的篮球水平最高，能让我变得更强。晚晴之前的报告里也分析了，这是提升自身价值的最好途径。”
提到苏晚晴的报告，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她。
苏晚晴见大家都望著她，却没有不好意思，而是蹲下身，打开了那个帆布包。里面装的居然是几大本厚厚的、用不同顏色標籤分类的活页文件夹，另外还有一卷用橡皮筋捆著的大型图纸。
林建国和李慧都愣了一下，看著那厚厚的几大本资料和图纸，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叔叔，阿姨，”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理性。但她之前的专业表现，让林燃的父母不由自主的相信她。
“关於林燃刚才说的『价值』，以及两种选择背后的利弊，我这两天……又做了一些更详细的计算和分析。东西比较多，我整理成了文稿和图表。如果你们允许，我可以一边展示，一边讲解一下，可能会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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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这些都是你整理的”李慧问道，手却不自然的抖了一下。
他们知道这个女孩细心，却没想到能做到这种程度。林建国点了点头：“晚晴，你说吧，我们听。”
苏晚晴將活页夹在床头柜上摊开，又展开了那捲大型图纸。那是一张手工绘製的、极其详细的对比分析表，用不同顏色的笔清晰地標註了各项数据和箭头。
她一边说，一边將活页夹在床头柜上摊开，又慢慢地展开了那捲图纸。这是一张手工绘製的对比分析表，里面的细节惊人，不仅用不同顏色的钢笔工整的標註，而且箭头和框线清晰。一眼望去，仿佛將复杂的未来都抽丝剥茧，直观地铺陈在眾人面前。
林建国和李慧看著那铺开的大量资料，满脸震惊。他们知道这个女孩心思縝密，却没想到为了林燃的事，她竟投入了如此多的心血，用这种最扎实、也最费时费力的方式，把虚无縹緲的“未来”和“风险”变成了可以触摸、可以衡量的东西。
“晚晴，你这孩子……”李慧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姨，没事的。”苏晚晴抬起头，对李慧浅浅的笑了笑，隨即目光转向林建国道：“叔叔，我知道您最担心的是什么。所以，我们一条条来看，好吗”
第一部分，她讲的是“留在国內的路”。
她从《体坛周报》、《篮球先锋报》上细心剪贴下来大量新闻报导和薪资案例，描绘出；呃一条清晰可见的路径。她从青年队的津贴说起，说到了cba普通球员和明星球员犹如天堑的差距，也说到顶薪虽然可观，但是能成为明星球员的寥寥无几。
“就像爬一座有名的山，路是现成的，但山顶能看到的风景，大概也就那么多了。”她用了一个朴实的比喻，却精准地击中了林建国內心深处的担忧。
第二部分，说的是“通往大洋彼岸的路”。
这个时候，苏晚晴微微提高了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她从图书馆外文期刊上费力复印了很多资料，並进行了翻译和註解。她提到了ncaa，提到了uc berkeley金熊队。她毫不避讳地直接指出了那条血红色的“五十万费用”的鸿沟，但也清晰地分析了奖学金的可能性。
“三到四成的机会，听起来不算高。不过，这就像投篮，机会出来了，能不能投进，就看林燃自己的准备和临场发挥了。”
她还说到了nba的天价合同，以及nba在全球的影响力。她並没有夸大其词，而只是平静地把她收集到的剪报上的数字展示出来。但那些数字，给林建国夫妇带来了巨大的衝击力。
“年薪3000万美金那得是多少个零”林建国夫妇听得瞪大了眼睛。
她的结论是：“这条路，像是在探索一片充满未知的大海，可能遇到风浪，也可能发现宝藏。风险大，但如果船够结实，导航够准，回报也可能是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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