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已、经、死、了(2/2)
“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还好吗?”师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看不出来啊,师晴。”荆衡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若不是我留了暗卫,倒真叫你瞒天过海跑了。”
荆衡起身,从一旁的木案上取来一个木盒,扔给她。
木盒砸地,发出沉闷的声音,里面的掉出了个黑色手串还有一件带血的衣衫,那件血衫她认识,是今年入夏时她帮铁柱哥哥新裁的衣服。
泪眼再也止不住了,她扑跪下去,疯了一样将血衣和手串紧紧拥进怀里,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求大人开恩,放过我的家人。”
她当着他的面,将另一个男人的东西抱得那样紧,哭得那样伤心,嘴里念着的,还是另一个男人的安危。
荆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飘飘落下来:“晚了!那个男人,我已经杀了!”
师晴抬头,脸色煞白:“什么?”
荆衡笑着蹲下,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复述道:“他、已、经、死、了。”
师晴双眸布满了血丝,她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声音嘶哑:“你凭什么杀他,他是无辜的......”
荆衡没挣脱,反倒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得像在抚一朵花:“谁让他是你未婚夫。”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过她湿润的脸颊,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谁让他喜欢你,你可是我荆衡的人,他喜欢你,那便是找死?”
“我和铁柱哥哥自幼一起长大,”师晴浑身发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对我的喜欢,是兄长的喜欢,不是男女之情……”
“是吗?”荆衡捧着她的脸,微微挑眉,笑意未达眼底,“可他不这么觉得。”
他逼近一寸,声音低得像叹息:“重要的是,我也不觉得。”
师晴望着他,心口像被人活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铁柱哥哥,护了她十年的亲人,就这样没了。
因为喜欢她,所以该死。
原本在黄麻村对荆衡生出的那点好感,尽数消失。她绝望闭眼,泪水涟涟。
他是疯子,这些天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那些期待,愧疚在这一刻全被碾碎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杀了他。
师晴挣开他的手,将眼泪和悲愤一并咽了回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杀人是要偿命的!”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荆衡被她蠢笑了。
话音刚落,瓷盏碎裂的脆响炸开,师晴拾起一片锋利的碎瓷,猛地扑向他。
荆衡闪身后退,师晴扑空,转身又红着眼扑了过来。
脚下一滑,满地茶水,碎瓷如刃,眼看她就要栽进那片锋利里,荆衡一把将她扯回来摁在一旁的木案之上,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禁锢住她的手。
“自不量力!”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带着一丝阴狠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