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火车（1/2）

妈，您坐会儿，我去接点水。刘芳芳起身时，婆婆正从布兜里摸出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缸子边沿掉了一小块瓷，露出里面黑褐色的铁胎。

接水处排着三两个人。刘芳芳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发呆，忽然听见车厢那头传来罗军的笑声。她踮脚望去，看见婆婆粗糙的手指正灵活地翻动红线，在阳光下变出渔网、面条各种花样。罗军趴在折叠桌上，眼睛瞪得溜圆，小脸涨得通红。

奶奶好厉害！这个怎么变的？

慢点儿看...杨秀珍放慢动作，红线在她指间穿梭，这是你爸小时候最爱玩的。那会儿家里穷，买不起玩具，他就蹲在门槛上，能玩一整天。

婆婆总这样不经意提起丈夫的童年。那些她不曾参与的往事，在老人只言片语中变得鲜活。搪瓷缸接满热水，烫得她指尖发红。

回到座位时，杨秀珍正教罗军玩降落伞。孩子的手指总缠错线，急得直跺脚。老人就握着他的手，一个结一个结地教。阳光透过他们交叠的手指，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影子。

芳芳。杨秀珍突然压低声音，建华跟我说，想让我暑假结束就跟他们两个去省城。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搪瓷缸的缺口，我在想...到时候去帮帮他们。

应该的，晓兰第一次当妈妈，肯定需要您指导。小军我能照顾好。

杨秀珍突然紧紧地抓住她的手，那粗糙的掌心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茧子刮过皮肤，就像粗糙的棉布一样，有些许刺痛。

你总是这么懂事。杨秀珍的眼眶渐渐发红，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人家都说婆媳难处，可我上辈子一定是修来了天大的福气，才能有你这样的好儿媳啊……

刘芳芳连忙说道：妈，您别这么说，是我运气好，才能遇上您这么好的婆婆！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起：前方到站，请旅客们做好下车准备……

罗军一听到声音，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板，他也顾不上疼，兴奋地喊道：奶奶！是不是要到了！

慢着点，别摔着了。杨秀珍赶忙掏出那块蓝格子手帕，蘸了点茶水，轻轻地给孙子擦了擦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