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家信(1/2)
罗建国捏着那封家信站在部队收发室门口。包裹很厚,但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罗副营长,又有包裹啊?收发室的老张笑呵呵地问。
罗建国扛着包裹回到家里,刘芳芳正在缝补小军的裤子。快两岁的儿子坐在地上玩着木制小坦克,那是罗建国用废弃子弹壳做的。
妈寄东西来了。罗建国脱下军帽挂在门后。
刘芳芳头也没抬,针线在布料间快速穿梭。寄了什么了?
罗建国坐在木凳上,拆开包裹。拿出里面的信,信纸是厂里发的便签纸,母亲的字迹工整有力:
建国我儿:
见字如晤。
前信收到,知你与芳芳因家中琐事起了争执,为娘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思来想去,提笔写下这封家书,将我四十年来为人妻、为人媳的一点心得说与你听。
下班回家后,莫急着脱鞋休息。先抱抱小军,让孩子骑在你肩头转两圈。芳芳带了一整天孩子,腰怕是早酸了。你顺手把暖水瓶灌满,她就能坐着喝口热水。这比说十句辛苦了都管用。
(信纸此处有泪渍晕染的痕迹)
写到此处,为娘忽然想起你爹在世时常说:疼媳妇就是疼自己。那时我只当是玩笑话,如今才懂其中深意。你爹走后这些年,我总悔当初没多体谅他——炼钢炉前烤一天,回家还抢着帮我挑水。男人家累在心里,女人家累在眼里,各自都不容易。
(新的泪痕使容易二字模糊不清)
关于带孩子的事,我思量许久。你每月少寄点钱回来了。留点钱去请隔壁李婶帮忙:每日午后她来带小军两小时,让芳芳能眯个午觉,芳芳也可去澡堂好好洗个澡。
另:随信捎来芳芳爱吃的芝麻糖,是你王姨从上海探亲带回的。你悄悄搁在枕边,只说是服务社新到的供应。女人家嘴上一时硬气,心里总是软的。
切记:夫妻吵架莫过夜,台阶要自己找。芳芳性子急但心肠热,去年我腰伤时,她连夜赶制棉护腰托人捎来。这样的媳妇,值得你放下身段哄一哄。
纸短情长,望我儿细细体会。
母字
1974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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