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龙仙居（八）（2/2）

闻声，有一个笑的不那么猖狂的男生说：“施舲！堂堂施舲，竟然晕血！”

且等不到晚上放学，这个传言就满学校都是，后来一天陈娴昀坐公交车去书店，还听到别的学校的学生、别的大老远的学校学生，谈论着联考数学科目霸榜王施舲竟然晕血而且连自己的血都晕的传言。

陈娴昀是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李想倒是亲眼见过。

每次一起出去吃火锅，但凡桌上坐的是施舲而又有人准备了鸭血，李想那个讨人厌的就必然起身，端着鸭血，在施舲面前晃呀晃，哪怕被施舲追着打他也要这样。

陈娴昀自然是问了陶梦，她问陶梦是不是李想知道施舲晕血。

陶梦点头，并且说：“当然，而且全公司都知道，有一年我们去农家乐团建，我们承包了一整个院子，然后上山抓了一只跑山鸡，大家都不敢杀鸡，没有办法纪大哥顶了上去，可是他也没经验，隔了鸡的喉咙就塞到炉膛里等着别人来拔毛。”

听到这的时候，陈娴昀就觉得哪里不好了，因为陈娴昀怎么说也有一些周边乡镇的亲戚，她可是听说过，杀鸡杀不明白的话，那鸡就会活过来。

陶梦也是顿了顿，说：“然后那只鸡在别人掏出来的时候就挣扎着飞起来了，耷拉着将断的脖子疯狂飞舞，把血撒的哪哪都是——正好施舲看到，当即就脚软瘫下来了。”

“我问一下，是靳笙家吗？”

“是，没错，是靳笙的家。所以靳笙的奶奶才会记得施舲，因为他实在是太好玩儿一个小伙了。”

年少的男生都好脸，程度深浅而已。

施舲大可不必装作晕血，得不偿失。

陈娴昀认定了，谭画楼是说了假话。

陈娴昀赶紧跑下楼，跑了出去，趁着谭画楼慌乱，跑到了赵见风身边，想要推着赵见风离开。可是赵见风倒是站的稳，仿佛脚下生根，根本不动，还顺手搂住陈娴昀。

“倒不如听她作难，还有趣些。”赵见风这样说。

陈娴昀却老大不乐意：“为什么要在这听她胡扯？！”

“你竟然知道她是胡扯？——啊。也不对，其实也有真的地方。”

“比如你从小就在施舲的身体里？！”

赵见风似乎不意外陈娴昀知道这件事，他笑了笑：“也不能说是我，应该……说是我的前身？一开始施舲就是孤独罢了，所以那个时候，诞生在他身体里的只是一个想法，后来他活不下去了，我才真的诞生了。”

陈娴昀想想，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也没听到谭画楼再说什么，一回头看，原来是谭画楼累了，从自己包里摸出来一个保温杯，正在喝水。

倒也算是气定神闲。

陈娴昀叹气：“她……她怎么这样呀？！”

赵见风倒是不在意：“我觉得她是疯了，你也知道，过去精神卫生建设不好，就没人以为有些人的脾气不好其实就是真的有精神疾病，再加上我里面这个他外公是个好面子、惯孩子的主儿，自然不会以为自己孩子疯了，就算是以为了，也会自己骗自己。”

陈娴昀被说服了：“李想和陶梦刚才也说了，他们感知着，谭画楼是疯了没错。”

“唔？我记得他们俩刚才已经出去了啊？”

“不知道你这个刚才是指多久，不过他俩我是看见在楼梯间抽烟。”但是陈娴昀说到这很快觉得哪里不对：“咦？你刚才怎么突然这么学术了？”

赵见风无奈：“我里面这个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公共卫生学，对于他们学校来说，是个水课，但是还是耐心听了——不过，不说这个了。”

“你还有什么说的？！”

赵见风深呼吸了几次，看起来有些紧张。

见平时的他没心没肺、口无遮拦惯了，冷不丁这样，陈娴昀还有些不习惯：“不然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赵见风欲言又止了一下，张口道：“算了吧，在这说……什么东西？掉我嘴里了？”

“是不是还凉凉的？”

“是呀！”

陈娴昀伸出了手，接了一下，手上也落了一片凉凉的雪花，飞速融化……随后还有第二片、第三片，都落在袖子上。

“下雪了。”

赵见风叹气，大概是觉得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那我只能长话短说……娴昀，要是我说，施舲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喜欢他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喜欢你，而我是一直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你会有什么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