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这事好说（1/2）

送走白明轩和曾英，顾瑜怀一个人坐在小饭馆的前厅里，没有点灯，周身一片黑暗，晨起的光透过门缝照射进来，一束又一束，将他的脚边照亮。

顾瑜怀垂着脑袋，看着那束光慢慢从脚尖，移到半个脚掌，然后到脚踝，最后照亮他的半身。

他站起来，将大门的木板拆开，放到墙角。

耀眼的日头跳跃在远处的山头，笼中的喜鹊也渐渐睁开双目，它们扑棱起来，渐渐的，整个鹊城就醒了。

顾瑜怀将前一日写的木牌子摆到门口，而他自己拿着扫帚就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打扫着，不知怎么的，自从白明轩走后，他心里总有一股不得劲，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白桃一手拢着长发，从后院方向探出小半个脑袋。

顾瑜怀闻声望过去，扯了扯嘴角：“刚送走你师兄。”

白桃的脸色微变，随后点点头，消失在了那里。

听说秦艽也跟着加入了云来饭馆，而且还会坐诊，只不过一天只接待前十个病人，这十个病人还必须在云来饭馆用过餐。

因为这样的要求，直接导致云来饭馆今天的预订桌数到了半个月后。

顾瑜怀从来没在一大早上的时候就写过那么多字，也没收过那么多银两，一大早上过去，手都软了。

“遭不住遭不住，没想到秦老大夫的号召力比季爷爷的还厉害。”顾瑜怀躲在柜台后面，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哀嚎道。

小英站在高凳子上，拿着笔认认真真地记着每个前来预订用餐和看病的客人，抽空还低头看一眼顾瑜怀，说道：“回头我去求秦爷爷给顾哥哥几张膏药贴贴。”

顾瑜怀抬起头，站起来接过她的笔，用力揉乱了小英的发，说道：“还是我们小英疼我，去吧，这里顾哥哥来，你给白姐姐端菜去。”

“好咧！”小英清脆的声音比那门前的喜鹊还要响亮，看着她蹦下高凳子，顾瑜怀笑了笑，再度提起笔。

正说着，又来了好几个前来预订的客人。

顾瑜怀忙展开笑容，说道：“您几位啊？这是咱家的菜单，您可以先定下菜式，付下定金，到时候给您留位。”

而后厨那边全然不知道前面的顾瑜怀已经快要忙死了，以至于石御海和梁九州最后也上手帮忙。

“来来来，想去秦老大夫那儿看诊的，请到小的这里来签字领号牌，用完饭再到小的这儿来。”石御海喊了那么一嗓子，就看见人群冲着自己就涌了过来，吓得他连连后退好几步，后背抵着了墙才算有安全感。

而梁九州么？

正帮着小英上菜呢。

还是头回在饭馆里帮忙，梁九州一开始端着菜颇为惶恐，后来就熟门熟路起来，甚至能双手端着八九个菜，在客人之间来回穿梭，游刃有余。

幸好之前立了规矩，每天只招待四十桌客人，不然就靠白桃这一个厨子，连做菜都来不及。

白桃偏过脑袋，稍稍擦去面上的汗水，耳边除了炒菜的声音，便是前头热闹的说笑声。

为了方便秦艽坐诊，她特意将后院归置了一下，离前头和厨房都远，把脉看病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吵闹，看完之后还可以直接从后门将客人送走。

白桃放下饭勺，走到外面，深呼吸了一口气，听着前厅的声音慢慢微弱了下去，就知道客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她解下围裙，偷偷到后院去看了看，秦老大夫正给一个客人把着脉。

那客人很眼熟，一身白衣。

“关不周？”白桃喃喃道。

猛然想起，今天下午好像还要上门应邀。

他得知消息的速度果真是快，恐怕秦艽第一天进饭馆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今天才能赶上头一批可以问诊的客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季爷爷受伤，究竟是不是他干的？

白桃蹙紧了眉头，她始终想不明白关不周的意图。

稍稍思索片刻，白桃转身离开，而后院之中，关不周一手摆在石桌上，手腕下垫着布垫子，面前的秦艽神情严肃，两个人都有些屏息凝神。

良久，秦艽收回手，说道：“关老板最近是不是睡眠不佳？”

关不周点头：“是有些，落花阁最近的菜品太过陈旧，厨子又想不出什么新的菜式，生意也不如以往好了。”

秦艽了然地点点头，拿起摆在一旁的笔，一边写一边说道：“关老板这症状，若是服药，反而显得过重。所以，老朽还是建议关老板改善吃食，药补不如食补，老朽给关老板开一张单子，您回去让您家的下人在您平日的饮食中加入这些东西就可以了。”

关不周看了一眼那张药方，那哪里是药方，明明就是一张菜单。

“红枣枸杞汤，小米薏仁粥……”关不周轻声念着，忽然脑中一闪，这不就是云来饭馆平日里的菜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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