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才不要!”(2/2)
她面无表情,声音微冷,可沈长峰却好似从中听出了几分责备的意味。
从前老太君尚在,他还能偶尔从老太君那了解一些沈南音的状况,自老太君仙逝后,沈南音便似变了个人般,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及他已逝的夫人。
夫人在世时上孝顺婆母,下严教孩子,更是将整个将军府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深得老太君的欢心,也不怪南音从前会那般排斥自己,夫人刚去世的那会,连老太君都消沉了一段时间。
沈长峰略显沧桑的眸光始终追随着那抹逐渐远去的倩影上,她从来都是这般,稍有不顺便将自己的心情摆在明面上,沈长峰也很头疼,如她这般心思单纯只怕日后也会吃亏。
他暗自轻叹一声,遂又收回视线看向曲氏母女,拧眉道:“别总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拿出来哭哭啼啼的,若你真是为了玉容好,嘴巴就严实些,莫要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都往外说。”
“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也不怕两个孩子学了去。”
语罢,他起身拂袖离去,只留下曲氏一脸落寞的坐在原处。
沈玉容紧抿着唇瓣,眼眸微垂,长睫挡住了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怨恨。
——
“小姐当真不再去求一求将军么?”红鲤小跑着跟上了沈南音的脚步,气喘吁吁的问道。
“爹爹本就对我心怀愧疚,才任由我胡闹了这么久,可我总得给他些时间才好。”沈南音放慢了脚步,侧眸看向红鲤,“若我再如从前那般胡搅蛮缠,只怕会寒了父亲的心。”
这世上唯二对她好的人,她如今可不愿再伤其分毫,方才所言出了院子她便后悔了。
只是她总忘不了祖母在她跟前提及父亲母亲之间情谊时慈祥的面容,即便母亲去世不是父亲的错,可她心中的那个疙瘩始终都解不开。
见红鲤面露不解,她忽然勾唇一笑,带着红鲤绕到了前院。
她缓步走在院中,手里把玩着方才捡的一片玉兰花瓣,遂阖眸用力吸了吸鼻子,唇边立即溢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连将军都说裴公子才情不输书院的夫子,不若小姐还是如先前那般,由裴公子教导好了。”红鲤接过她随手扔来的花瓣,笑嘻嘻的道。
沈南音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我才不要!”
说罢,她冷哼一声,似是对裴贺宁颇有不满。
“那若是将军不允小姐入书院呢?”红鲤捂着被她敲过的地方,眼巴巴的瞧着她。
沈南音眼波流转,唇角笑意也深了几分,“若爹爹真不愿我入书院,那我便求他让陆哥哥来教我。”
“好啊,小姐原是早已打定了主意……”红鲤尾音拖长,眼底透着几分意味不明。
经她这么一说,沈南音不禁面上一热,随即转头疾步朝自己院子走去,可身后的红鲤却好似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她不堪其扰,脚下动作更快了些许,最后竟小跑了起来。
主仆二人在院中嬉闹着跑开,丝毫不曾注意到假山后立着的一道身影。
微风拂过,卷起那人的衣袍,他深邃的眸光始终落在少女身上,脑中不断的重复着方才少女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