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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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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锦忍着心中剧烈的酸楚,笑着道:“宋总对锦娘有恩,却也只是锦娘众多客人中的一个,服务赵老板,这是我的工作,我该好好对待的。宋总已经帮了锦娘不少了,这些,引起了许多口舌让夫人您的误会了,锦娘已经是愧疚不已,先生与夫人的恩情,锦娘已是感激不尽,再多,锦娘也承受不起了!”

后来夫人对她说,她身上有种奇异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怜惜,忍不住相信。

江离弃沉默着,眼角的泪痕早已被宋枫擦拭干净。

“我现在还没有原谅你,但是,你得帮帮她。”

江离弃的话,让人始料未及。

……

后来才知道,他将她的身世,尽数说给了夫人听。也将他们之间的种种,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夫人。

在那个年代,做生意的男人,身边没有女人才是例外,一开始,宋枫无视外人口舌,鹤立鸡群的做那个意外。

后来,合作伙伴不愿意和这种“清高孤立”的人一处,错失了很多机会,无奈下,宋枫只得寻了锦娘。

他对夫人说,选中她,只是觉得,这个姑娘看着身上带着一分傲气,又说不出的可怜,在一群人间,格格不入,没有半丝风尘气,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错,她整晚在他身边愣是没有一句多话,他只觉省事。

后来和人打听了她的身世,知道她可怜,所以动了恻隐之心,便护着她。经过相处,她从不给他带来任何麻烦,心思灵巧,善察言观色,替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他还说,她从不曾向他言起,她的那位“哥哥”,平时她从不对他提任何不必要的要求,被好色之徒轻薄了,也不曾打扰过他的生活,便觉得她有情有义,颇有古代艺伎的风骨,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便把她当成自己人,从未有其它想法。

她对夫人极其坦诚,要是夫人不喜欢,他可以离开万世,和她一起过她想要的生活,但他还说,锦娘是个好姑娘,就算夫人不喜,他也是要帮她,找到情郎,离开那个是非之地的。

夫人虽生了醋意,却也被她的为身世和为人打动。一个月没和他说一句话,却上门找到了她。

……

夫人来找她那天,正值天城回南天,酒店的地板上,尽是水汽,夹杂着各路人马的鞋印,本就污秽的酒家,看起来更是脏乱。

她急忙下楼见夫人。

走得太急,没有注意脚下,在夫人跟前时,狼狈的滑了一跤。

这一下,顺势绊倒了跟前的夫人,当两个人都要摔跤时,她本能的将夫人护住,心甘情愿让自己做了肉垫。

夫人慌乱极了,忙问她可否受伤。

这一摔,开启了一段,影响她人生的友谊。

……

一开始相处时,夫人的脸色,并不好看,总是带着些似有若无的敌意。可她总是颔首不做声。

脸色不好,却从未想过为难她。

夫人带着她,去了她的私家书房,教她认字,教她读书。

她总是很努力的。

渐渐地,夫人开始对她笑,会向先生打听她在店里的遭遇。

一听到有人觊觎她,夫人比她本人还着急。

宋家派来保护她的人越来越多。

她的排场,比来寻欢作乐的人,还要大……

妈咪见这架势吓得不轻,几次都委婉地劝她引咎辞职。外人只以为,她是卫总的“红颜知己”招惹不得,殊不知,卫家的人,大多都是夫人派来的。

自从和夫人在一起相处之后,她就越发避讳和他见面。

和夫人越好,她就越是避嫌。

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和心。她决不能做对不起夫人和先生的事情。

赵士程对她依旧没有死心,可碍于万世宋家,他也不好下手。

她就这样不尴不尬的,一日一日的过着。

直到有一天,夫人对她说:“锦娘……我想告诉你件事,你先答应我,不要伤心!”

“嗯?”她掩饰这自己的心绪,生怕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被夫人察觉。

“张千生,我帮你找到了……”

在乡下的时候,她也曾对村子里木匠的儿子动过心,他叫张千生,他们的确私定终生过,在他下南边的前一天下午。可是第二年,他结婚的消息,就传到喜丧班子里了。那时,她还没有来天城。

她不惜把这段浅浅带过的过往以做借口,就是为了不给那人带来任何麻烦。

她掩饰秘密的心情,很好地诠释了期待结果的紧张。

“他……在哪?”

“他结婚了,在深圳。现在是一家玩具厂的厂长,我不敢擅自打扰他,怕惹你生气,所以…我先来问问你。”夫人被他保护的很好,眼神中那股至善至纯的光,总是让她很向往。

她的眼泪不自主往外流。

他结婚了。不敢擅自打扰他。

这俩句话,就像针扎一样,刺进了她的心里。

许久的压抑,在这一刻得到释放,这个借口,太好给她哭的机会了。

心上人有心上人,但是从来不是我。

“对不起锦娘……你别哭……”

夫人手足无措的样子,让她越发委屈,但她却忙摆手:“夫人,您没有对不起……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您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锦娘,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打从心底,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你不要再叫我夫人,你也不要对我用敬称,我承认我一开始不相信你,我承认我卑鄙不该怀疑你,所以才费尽心思去找你说的那个“哥哥”,但如果我知道结果是这样,会惹你这么伤心,说什么我都不该这样伤害你的!”她很懊恼,也跟着她掉起了眼泪。

她有一颗至纯至善的心,极容易相信人,那样谪仙一般的男人,她如何能控制住自己不动心?但她不会越距,她有自己的骄傲!她绝不会伤了心爱之人,也绝不会伤了真心待她的人!

她哭得越发伤心,夫人对她越是好,她越是愧疚,却也越是坚定,如夫人所言,自来到天城,对她最好的人,就是先生和夫人,她不能放任自己产生更多多余的想法,她这一生,只愿默默地在暗处,偷窥着那束温柔且遥不可及的月光,守护他与他爱的人,珍视夫人对她的真心的友谊。

“夫人,没关系的……就算您不告诉我,迟早有一天,我也是会知道的。”她颤抖着道。

对那人的感情,她这一生,最大的秘密。

“锦娘……”夫人握住她的手。

“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

自那时起,她再也没有唤过夫人,开始和他一样,叫她小弃。一开始她是很紧张的,可后来,小弃对她一笑,便打消了她的所有不确定。

那时她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叫“未来”的命题。她该去哪儿?该做什么?成了她人生全新的方向。

他给了她很多的钱,小弃送了她很多珍贵的首饰。

她把这些,全部藏放在银行储物柜中,全都珍藏好了。想这有朝一日,等需要的时候,再取出来,讨个谋生。

小弃怀孕时,她陪在她身边,一直到她出月子。

她请村里的银匠给打了一套银饰,留给他们未来的孩子。

那个孩子出生的晚上,她陪着他,在产房门口,她看着他焦急的背影,也看着医院窗外漫天的星光。

一阵风来,不知何处人家遇好事庆贺,放起了漫天烟花,医院花园处的一排萍婆盛放,花碎坠如雨。

星光与烟火,清风与萍婆碎,这个孩子降临,让这漫天的一切,都美好了。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锦娘。”

“嗯?”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和小弃的孩子,就叫星雨。”

“星雨好!星雨……真好!”

陪小弃坐月子时,小弃告诉她,将来等孩子大了,万世稳定下来,二人就去秦岭,寻个离景区近又僻静的地方,开一家客栈,用“无为”命名,名字是他起的,他最爱以黄老之学“清静无为”治国的文景之治,他俩一生向往惬意安静,一张木桌,两把木椅,三餐淡饭,闲时品茗阅报,种花赏月,静看世间人世繁华衰落,等锦娘有空去寻他们,带着琵琶,坐在院中,奏唱评弹,聊聊闲天,静待老去。

……

后来的许多年里,她读了很多他们曾说过的书,能像他们一样,引经据典,吟诗念词,去了很多他们想去的地方,见了许多闻所未闻的人事。

《越人歌》的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成了她人生最爱的绝句。

她用尽生命的力气,在深藏一份见不得光的感情,何其有幸,爱上他,何其不幸,还是爱上他。

若有来生,她一定要比夫人更早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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