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本是小人（2/2）

綦煌见季蕊蕊迟迟不开口，故作不在乎道：“没有要问的，我就直接喝好了。”

“等等。”我出言打断。

卫狐狸忽然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低语道：“宋小姐，我今晚已经很不高兴了，把握度。”

这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是在忌讳什么呢？

我转头看了一眼他，没有理会他的警告。

出声问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有问题想问。”季蕊蕊出声了。

终于……

我承认我就是用了激将法，只要我出动，季蕊蕊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可以容许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和綦煌玩这个，除了我。

我得逞后，轻抬酒杯，抿了口，不着痕迹地莞尔，然后轻轻放下酒杯说道：“哦？这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唐棠见状，一边鼓掌，一边起哄到：“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

果然是喝高了。

季蕊蕊气得只咬牙：“綦煌！你自己选，你要谁问！”

她横着眼看过去。

綦煌面色无波：“先来后到，自然是先提出来的问。”

一瞬间，季蕊蕊愣住了。眼泪直唰唰掉。

这次不是作，是真哭了。

她的脸上满满尽是不可思议，一种被抛弃的难过。

任凭綦煌装得再淡定，可他骗的了其他人，骗不了我。他抓着被子的手，都在发抖。关节处已经开始发青，这足以见得他用了多大的力在捏着杯子。

莫名……

我也觉着，季小姐，怪可怜的。

谁说眼泪多了就不值钱的？她此刻因真实悲伤流的眼泪，连我，都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我敛住情绪，淡声道：“好！那么请问，綦先生，您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卫公子搂我腰肢的手，越发用力。

“我选大冒险。”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地颤抖。

“好。那我就惩罚你整晚抱着我最不待见的人好了。”我的命题一出来，卫公子低头看了一眼我。

他的气息柔和了不少。

季蕊蕊有些懵。

“愿赌服输，在座的都是玩家，必须服从每一项指令！所以季小姐，你不能拒绝！”

綦煌愣着，看向我……

“还愣着干嘛？众所周知，我最不待见你和季小姐了，快去！”

他慌乱，开始手足无措，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

二姨也笑了：“哎呀，不就是抱一会儿吗？我整晚抱着两头小笨猪都过来了，这大冬天的，怀里抱着东西多暖和啊！”

听到二姨这话，我情不自禁往那人怀中直钻。

他抱着我，抿着嘴。

我低声问道：“这样，气消了些吗？”

他低声回到：“那吻没完。”

看来没那么好哄了。

綦煌猛地灌了两杯酒，直往季蕊蕊身边挪。

季蕊蕊一动不动，却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我躲在卫狐狸怀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二人互动。

“愿赌服输。”他有些别扭地抱住季蕊蕊，闷声道。

季蕊蕊撇了撇嘴。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很温柔。

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打着伞。

深爱一个人的时候，灵魂都为那人沦为傀儡，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季蕊蕊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地依偎在綦煌怀中过。

但愿这短暂的失而复得能让她好好思考一下，什么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人。远离我的卫狐狸。

我当然可以借此好好气一气季蕊蕊，但是……

这毫无意义，还会显得我很愚蠢低级且掉价，一点都不高明。

愚蠢的人才会为了心底的那点小情绪和一时的痛快做一些愚昧而无意义的事。

聪明人，只看全局。

我当然不是那种吃饱了饭没事做心地善良的圣母，没事会给季蕊蕊脸面。

我没那么大度，我虽有做圣人的理想，但圣人本质也是个小人。

肩膀的伤，冒犯的吻，这些年来有意无意的针对。

不仅卫狐狸，我也都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以前不做声，是因为没有触及到我的逆鳞。那次的吻，彻底地得罪了我，我到如今还没有好生和她算账。

我和她抬头不见低头见，隶属一个大家族。我断不可能像她那么愚蠢，把戏那么低级。

她既然那么在乎众人的眼光，那我就让众人，都讨厌她好了。以前是懒得和她计较，现在，是不和她计较，自己睡不着……

谁让她动了我的卫淇奥。

我不稀罕那一时的快意，那一点儿痛快哪里够一世回味？我喜欢放长线，钓大鱼。我和她，来日方长。

我会成全她和綦煌，有以下几点目的。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让她远离我的卫公子。祝她和綦煌双宿双飞，恩爱千年，别招惹我的东西。

再有，这显得我很大度，周围的朋友，会因为我的大度，更加喜欢我，心疼我，为我鸣不平。对比之下，定会更加讨厌她处处咄咄逼人令我难堪的所作所为。

还有，我的大度，会让綦煌越发愧疚。他对我越愧疚，我便越开心。这些年来的喜怒哀乐，皆因他一人。我要让他一直怀着对我的愧疚，永远都觉着欠着我。

最重要的是，我的卫狐狸，可是人精里的头头！他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岂会不在意？我和他是一路人，他的心思，我能共情到一些。他被季蕊蕊亲了一嘴，我就这般小肚鸡肠了，开始花心思整她！我心底一直有个綦煌，卫狐狸能干吗？

这一点小小的举动，要能让卫狐狸打消一些我之前对綦煌的心思的那点介意，也很值啊。

我有私心，那又怎样？多赢的事，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