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万世之约10(1/2)
我对国画只有鉴赏能力。
小时候爷爷曾送我去美院老师那儿学习,但学了两年,一直没什么成果……
美院的老师很喜欢我,说我性子好,又勤奋,可是实在是没有天赋。
爷爷也没有强求,干脆就让老师好好地教我鉴赏和美术史,所以我成了鉴定方面的“人才”,再也没有动笔画过画……
我突发兴致,想要把牌坊街的一景一木变成书画,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一两天,连架构都没有画出来。
卫公子见我两天都没怎么搭理他,有些不耐烦了……
“你在捣鼓什么?”他站在我身后,看了一眼书案上的“艺术品”。
“画牌坊街。”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着痕迹的转身挡住桌上惨不忍睹的“艺术品”拦住他的目光。
“牌坊街?我还以为你在用国画呈现几何体的艺术性。”
“……”卫公子嘴毒这事儿我早已领略。
“算了,我还是别画了。”我赶忙收拾残局。
他握住我的手腕:“你喜欢牌坊街?”
我摇摇头:“我就别糟践牌坊街了。”
他失笑:“那就劳驾宋小姐为在下磨墨。”
我一愣:“你会?”
他故作神秘的挑了挑眉稍:“试试吧。”
…………
这世间似乎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我在他身边为他磨墨,一张雪白的宣纸逐渐丰富起来,他认真地画着,我安静地陪着,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下午。
一副夕阳微雪牌坊街景图跃然纸上。
他画的是那天我们茶室相见的情景。
我在楼上望着楼下的他,我的面容清晰可见,他的背影温柔动人……
直到落笔,我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见我崇拜的眼神,哑然失笑,捏了捏我的脸颊:“小憨巴。”
我的样子很憨?
我晃了晃脑袋,发自内心赞美道:“你画得真好!”
“被我们家宋小姐夸奖,我好像有点膨胀了。”他得意极了,情不自禁在我额头印了一个吻。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亲吻,已经不会像原来一样动不动就脸红了。
“落款就交给我们家宋小姐了。”他把笔递给我。
我接过笔思索半晌,挥笔写下日子和题词: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这句话说得是感情的厚薄不能用时间的长短来衡量,有些人相交已久,却如同初见一样,可有些人明明刚刚认识,却一见如故,如遇旧人。
这句话用来形容我和卫公子再好不过。
明明我们相见没几面,相处没多久,却好像前世就相识,惺惺相惜……
他眉眼带笑,他那柔情似水的双眸久久的凝视着我的题字。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苏东坡。”
我眉心一蹙:“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了?”
他的身子倚在书案上,不紧不慢道:“你在辛弃疾诗词集里写过对比几个豪放派词人的个人感悟,言语间尽是对东坡先生的贬谪。你说他有让人羡艳的绝世才情和豪情,却常人有的人德?”
“我那是胡乱说的!”我心虚的紧。卫公子很喜欢苏东坡,在初一看到雅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东坡先生的感情生活很丰富,我很不喜欢他对众夫人的态度,所以任凭他的词又多么万种豪情,可一直对东坡先生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但自从遇见卫公子……便不自觉地认真研究起了东坡先生的诗词。
我承认我是因为卫公子对苏东坡的偏爱才喜爱上了苏东坡……
“我看你说的真情实意,怎么在我这儿又成胡乱说的了?”他那坏坏的笑容一出,我就知道他这是又开始逗我了!
“年少轻狂,胡言乱语,你别当真,那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写的,做不得数!”我敷衍道。
他轻笑:“啊~我们家宋小姐夫唱妇随,因为我喜欢东坡所以也爱屋及乌?”
“卫淇奥!”我羞得直呼他名字。
他笑得越发明媚:“好了好了,宋小姐倒是和我说说之前的“年少轻狂”。让我也感受感受。”
“你能正经些不?”我微怒。
“好好好,我正经~”
我叹了口气:“我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写给每一位夫人的词都那么情真意切,好像每一个夫人都是他的最爱……”
“为王弗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样的千古绝句;感慨因王闰之才能“腊日不归对妻孥,名寻道人实自娱”;又赞叹朝云,比她比作“天女维摩”;更别提他那些排不上名号的小妾红颜知己。”
“一个人究竟要有多少颗心,才能在短暂的一生同时爱着这么多女人。每一个都爱?呵!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是我最初最直观的感受。
他面带笑意饶有兴致安静耐心地听我说完。
我继续道:“我最心疼闰之,光是众人给她的评价我就很不舒服。“性格温顺,知足惜福”?这是什么评价?甘心做堂姐父的备胎,甘心的自己的丈夫心里想着别的女人?自己死后没几年,他就和自己生前的丫鬟在一起,说那丫鬟是“天女维摩”!原来忍着占有欲,不宣誓做妻子的主权,在你们男人那里倒成了美德了?这种美德可以让你们越发肆无忌惮的背叛女子?呵!要是我是王闰之,一定死不瞑目!”
他听到我那句“死不瞑目”,噗嗤笑了出来。
“原来我们家宋小姐是个侠女,对待广大遭受不公平待遇的妇女同胞嫉恶如仇,宋小姐考虑考虑毕业后去做妇女主任?”
我气极:“就知道你在拿我打趣!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他赶忙安抚地把我搂进怀中:“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什么呀,什么时候觉得宋小姐生气很可爱也成罪过了?”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他会油嘴滑舌地继续拿我寻开心。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他轻声道。
“嗯?”
“每一任妻妾他都很爱。”
“啊?”每一任,都爱?
“如你所言,一个人一生很短,只有一颗心。如果短暂的一生,认真地过好每一段当下的日子,爱着当下身边的人,本就是一种羡煞旁人的幸福。每个人的个性都不同,我们家宋小姐,只爱一生对一人动心的男子,可有些女孩却喜欢风流多情的男子……或许在你眼里的东坡先生不值一钱,可是在闰之眼里,东坡先生就是最耀眼的明月星辰。”
我因他的话陷入沉思:“真的可以有人为了爱一个人,连自己的原则和本能都能抛弃不要吗?”
“别人我不知道,我,或许会。”他轻描淡写地话幽幽飘进我心缝里。
我们对视太久,脸颊烫的发烧,我有些心虚的推开他。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
他再次把我拉进怀里:“你要习惯,我不这样看着你,难道这样看着别的女孩?”
“不可以!”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自己说了什么,这句反驳的话就已经出口。
“那你让我好好看看,这俩天你一直在捣鼓这些纸,我好无聊。”他笑着,再次把我拉进怀里。
“卫淇奥。”
“嗯?”
“你能不能别老是对我耍流氓。”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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