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2)
一口,两口,瘦骨嶙峋的豺啃着地上的肉块大快朵颐,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是同类,但他从没见过整颗头都被血浸湿的豺,那不像是正常豺,倒像是丧失了心智。
满头苦吞的豺忽然朝他看去,他眯起独眼打量那豺,想要和他争食,几天没吃饭的肚子干瘪着贴在骨头架子上,没有一点脂肪。
可是……哪里不对劲。
他低下头,胸腹已被洞穿,只留下一排骨架横斜在肮脏的泥沼,四周亦是如此。
抱着一个长有虎尾的姑娘在路上走,就算再小心翼翼都不可能被别人忽视,吟非环紧白将夜的脖子,情绪低落:“将夜,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她是喜欢白将夜没错,但正是因为喜欢才不愿意给他带来麻烦,而现在已然给他带来了困扰。
白将夜兜了一把将吟非抱的更稳,瞥了一眼她受伤的腿,转移话题说:“你的腿受伤了,等出了村,我给你包扎……是被咬伤的吗?”
“不是,”吟非的眸子暗了暗:“是我不小心踩了兽夹,这才受伤的。”
“兽夹啊,吟非,我会帮你求情的,你先在外面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村长回心转意了我就接你回来。”
“真的会接纳我吗?”吟非暗想,抛开别的不谈,她确实化成虎形,也确实长了虎尾,这一切大家都有目共睹。
“好了,我们出村了,你想到哪边去?”
吟非回神,想了一下,抬手指着曾经去过的地方说:“去那边吧,我有件东西掉了。”
白将夜没有拒绝:“好。”然后二人就此一言不发,沉默着走完了这段路程。
白将夜是个善于思考的人,他想问问吟非,为什么会突然化虎,但他问不出口,尤其是看到缺了一块血肉的小腿时,心都要碎了。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白将夜双手颤抖着扒开吟非的裤管,轻轻撕掉衣服碎片,伤势不可谓不严重,光是看着就令人一阵发麻,更何况是亲身经历者。
“一不小心就这样了。”吟非强颜欢笑,“也没有那么疼,就是看着吓人。”
白将夜当机立断下了决定:“我去给你摘草药,你待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回来。”他巡视四周,从身后抽出一把无鞘小刀交给吟非,叮嘱她:“我不会走远,你乖乖等我回来。”
忍了许久的热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吟非喉咙发痛,挤出一个变形的“嗯”字,目送白将夜高大的背影离开了。
这片草地,是她曾和野狗交战的地方,也是长鞭掉落的地方,更是耳坠遗失的地方。
吟非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一瘸一拐朝记忆中耳坠可能掉落的地方弯腰摸索。
“在这儿。”双手伸进草丛触到冰凉的坠子,吟非将他们拿了出来,捧在掌心亲吻一下,想要戴回耳朵。可是伤口愈合的速度极快,才小半天的功夫,她就发现耳坠戴不进去了,而且耳垂烫的厉害,该是发炎了。
她默默收起耳坠,指尖摩挲黏滑的血迹,舔了一下,竟没有觉得反胃。
多年前古歧曾邀请她来兽山,吟非以为这是随口敷衍,未曾想他竟预先料想到这一天的到来,真是天意弄人。
若是她将古歧带回去呢?
吟非没有如约等白将夜回来,她知道白将夜一定会回来,所以提前迈开脚步,离开此处。白将夜对她的关心,就化为耳坠一直陪在她身边好了,否则早已没有更好的答案。
吟非就这样无声无息走了,因此当白将夜捧着一大堆草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地上的血迹和空空如也的草地。草药被弃在地上,他脚步纷杂,却没了方向。
第一次去沉沦泽,吟非还天真的以为那只不过是一潭比较深的池子,等到了入口处才发觉自己想的太简单。沉沦泽和郁松林的接壤处满地枯枝败叶,取代大型动物的是无脊椎动物,蚂蚁,蝎子等物层出不穷。
一只泛着红光的蜈蚣受到血味吸引靠近吟非,吟非捡了根木棍把他挑开,结果木棍上熙熙攘攘一片黑色的米粒,凑近一看,无数虫子正在啃食木棍上仅有的几片嫩叶,对血无感的吟非被这一幕恶心到了,木棍飞出个弧线掉入沼泽,眨眼间就被其吞噬。
看来硬走是不成的,放眼望去,沼泽坑坑洼洼不下数十个,每两个里面就有一个往外冒着颜色不明的气泡,空地面积小的可怜,要通过沉沦泽,就必须智取。
她用树叶简单裹住小腿,止住血后用细藤固定,剧烈的痛蔓延许久后终是散去,看来连痛做不到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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