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坦白(1/2)
季崇舟短信里的意思,是在邀请她去双夏,有地址有联系方式,唯一没说的,是内容,应该不会只是去家里做客那么简单。正好,她也有事情要问他。
双夏。
金色边框的老花镜下,男人叠了几层手里攥着的白色抹布,顺着客厅窗柜上的墨绿色瓷器口擦拭,挥抹两下干脆直接抬手抱到茶桌上,小心翼翼,疼得像宝贝,生怕磕着碰着。
“老爷……”陈管家开口:“您当真要见她吗?”
“怎么?你上次不是见过?”他头也不抬,继续干着手里的事。
他当然见过,可是性质哪能一样。“可这不一样啊……”管家担忧地说。
季崇舟抬眸看了他一眼,一边擦着瓷器一边朝着缝隙吹气,然后漫不经心地摘下眼镜,端坐在沙发上,“那你说说,哪不一样?”
陈管家眼神闪躲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要说:“老爷,我们之前只是巧合碰见,您和她寒暄几句便也没说什么,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您让我去把当年舒总那场意外的所有资料和警局预留记录找出来,我就觉着不对劲……”
他眉目上扬,颔首点头,“接着说。”
“这些东西并不能说明什么,施曼妮知道车子是您送出去的,她到现在都还在死咬舒总的死是谋杀,她女儿怎么可能去选择相信一个外人而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所以呢?”他问。
“老爷,我担心她会伤害到您......”
男人轻笑,两眼的皱纹深了个度,“小陈,你跟着我在双夏,人都老成了许多啊!”他起身,“你觉得一个小姑娘,能把我怎么样?”
“老爷......”
男人踱步,“的确,燃尘说的没有错,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舒言,她是舒成毅的女儿,怎么样,也都唤我一声叔叔。她进了长夜,即便是知道意启当年不明不白归入长夜,她都丝毫没有做出伤害集团利益的事情。而现在,她是燃尘的女朋友,更是我未来的儿媳,难道我要活生生地选择拆散他们,惜自己命去对一个小姑娘下手,然后让燃尘再次远离我这个做父亲的吗?”
陈管家低头不语。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垂眸看着面前的墨绿色玉瓷,抚着,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你什么,不过信与不信,出事前那辆车终究是我送出手的,如果她非要定我是间接的杀人凶手,那我无话可说,也愿意接受老天的惩罚。”
“老爷......”
“这是我欠舒成毅的。”
没想到啊,兜兜转转,再次见到舒家人,竟是以这种方式。眼前的墨绿色玉瓷,当年舒成毅可是花了不少价钱拍下来当作赠礼,却被搬运来的几位年轻男子磕坏了一个角,说来也可惜。
“叮咚——”
男人眉梢一抬,和陈管家对上眼,看来人已经到了。他把手里的抹布丢过去,“我去开门,你把抹布拿去清洗了,顺便把冰箱里的水果端出来客厅。”
“是。”
既然这是老爷决定的事情,那也只能听命行事。
季崇舟去过舒家宅院是多次,但舒言从来没来过双夏,如果不是门口打扫的阿姨指了路,她险些走错。双夏比舒家的宅院要大得多,特别的大门口的喷泉,远远就能瞥见,听说一年四季生生不息。
“舒言。”男人给她开门。
她不变的一样是恭敬,“季叔叔好。”
施曼妮出院的消息早就传到季崇舟的耳朵里了,能再次听到这声季叔叔,对他来说还真是意外,难道她母亲什么都没有说吗?
“进来吧,进来说。”
双夏这个家,燃尘不常回来,除了和自己父亲关系不好之外,舒言进来还发现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家格外清冷,周围静悄悄,也许是人少,也许是缺少了年轻活力生命的灌溉。
“快坐快坐!”男人把舒言带到客厅坐。
她靠着沙发椅坐下来,抬眸看到墙上勾勒着的一副百字福,唯一和周边的风景不同,给人以一种温暖想靠近的感觉,又转眼瞄到季崇舟捧着墨绿色玉瓷,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柜窗中央。陈管家从厨房端出水果,盯着舒言的眼眸深了一色,季崇舟接话,“舒言,吃水果,这是小陈今早出门买的,很新鲜,快尝尝。”
“不用了,我不吃,谢谢叔叔。”她婉拒。
男人也坐下来,用镊子取出两个茶杯,满目慈意:“你习惯喝茶吗......”
从进门到现在,季崇舟都只是在和舒言闲聊,不像是有什么要紧事找她。女人来之前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以眼前这人的地位和手段,要想知道些什么事情轻而易举,她现在的身份是燃尘的未婚妻,而两人从不曾与他说起,即便她这个做儿媳的几次三番去试探了燃尘的态度,得到的依旧是无动于衷。
孩子的婚姻,当然是希望能得到长辈的支持和祝福。可是母亲的态度明显就是在警告不要和燃尘走近,更不要去想那些不可能的未来,那季崇舟呢,难道他叫她来也是相同目的?
舒言想起母亲一口咬定季崇舟是杀害爸爸的凶手的事态,便不管季崇舟叫她来是何目的,至少不能只听母亲的一面之词,她选择听一听面前这个男人会给一个什么样的说辞。
“季叔叔,我来是有一件事想问您。”她不回答他,而是反问得很平静。
男人没做多余的反应,只是拆开一盒茶,掏出一小包,倒进茶壶,缓缓道:“没事,你问。”
女人端坐的手指不发捏紧,憋着一口气问:“我想知道当年我父亲他出意外的真实情况。”
他扣着茶壶盖的指尖一抖,身旁的陈管家胸膛都被刺得挺了起来。
果然,舒言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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