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寻找被抓的烂脸张，夜闯同福会（一）（1/2）
小扒手说完哭泣着，林锐抹去他脸上泪水：“小豆子别哭，告诉我，你师父是在什么地方被抓的？抓他的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黄大柱也凑过来，神情凝重，他虽刚才怀疑烂脸张，可此刻见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也知道事情绝非卷款跑路那么简单。
小家伙用衣袖抹泪：“我和师父一起去的，师父去的是我们销赃的窝点，按老规矩，他让我在巷口等着……没过多久，就过来几个穿黑短褂、戴黑毡帽的人，我还看到他们腰里都别着短刀。进去就把师父按住，直接把师父拽上了一辆黄包车。我偷偷跟在后面，看到他们往霞飞东那边去了！”
“霞飞路东？”黄大柱眉头一拧，“那里是最热闹的地方，怎么会去那边？”
林锐心中一沉，霞飞路东情况很复杂，同福会的堂口在那里，还有很多外国商行，领事馆等，居住人群密集，甚至曾经的上海站秘密据点和联络站都在那边。
如果烂脸张被关在其中某个地方，可不容易找到的。
这时，黄大柱关心地询问道：“你师父被抓的时候，那些人知道他是金城歌舞厅的管事吗？”
小扒手摇头：“师父说了，不能和金城搭上关系，他连面罩都没戴。”
黄大柱这才有些放心，低声在林锐耳边：“这么看，那些人不知道烂脸张真实身份，他要是能挺住，我们还有机会。”
林锐点头，起身出了包间，他对正在安排乐队事宜的杜鹃道：“阿晴，今晚歌舞厅由你来负责，行吗？”
杜鹃也猜出了有大事发生，毫不犹豫应下：“放心吧堂哥，晚上我应付得过来。”
林锐点头，转身带着黄大柱和小扒手，快步走出歌舞厅，直奔租界西南。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兑换黄金的销赃窝点。
就在一条巷子里，也没有招牌，只有内行人才知道这里是干嘛的。
林锐用异能观察里面，发现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掌柜打扮，一个伙计打扮。
竟然还没走！
他低声吩咐道：“小豆子，你在外面守着，有情况就想办法弄出动静提醒我们。黄大柱，我们进去。”
吩咐完，他便和黄大柱走进销赃窝点。
销赃窝点内，靠墙的货架上堆着些字画、瓷器，但看起来并不能分辨是真是假。
那掌柜打扮的汉子正坐在柜台后，手指拨弄着算盘，听到动静抬头，见是两个陌生面孔，眼神瞬间警惕起来，放下算盘，语气不善：“这里不做生意，请离开。”
见林锐两人没有走的意思，他对自家伙计道：“还愣着干嘛，拿家伙赶他们出去。”
伙计听话就要去拿棍子。
却没想，被林锐一把夺下，然后用擒拿手段别了手臂趴在地上。
黄大柱也出手，将掌柜制伏。
林锐踩住伙计，冷冷问道：“上午有人带着黄金来你这里兑换。他被人抓了，是你把消息泄露出去的吧。”
被黄大柱拿住的掌柜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黄金、什么被抓的人，一概不知！我警告你们，我可是青帮的人，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让你们在法租界混不下去！”
他故意抬出青帮的名头，无非是想吓退林锐和黄大柱，在法租界，青帮势力庞大，寻常帮会和路人都要让三分，他以为这两人也会忌惮。
黄大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林锐，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意思是“要不要动手”。
林锐点头。
得到林锐的默许，黄大柱不再客气，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柜台上，力道大得让掌柜喘不过气。
“青帮？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黄大柱眼神凶狠，一拳砸在掌柜身侧的柜台，柜台上物件弹起掉落地面，“再敢嘴硬，我卸了你一条胳膊，看青帮能不能救你！”
掌柜被黄大柱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可依旧嘴硬：“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别冤枉好人，我要是泄露主顾的消息，早就被人弄死了，怎么还能在这里待下去？”
“不见棺材不落泪！”黄大柱冷哼一声，抬手就给了掌柜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窝点里回荡。
掌柜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不肯说。
黄大柱下手毫不留情，又是一拳砸在掌柜的胸口，掌柜疼得弯下腰，蜷缩在柜台上，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说不说？”黄大柱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撞向柜台，“再不说，我今天就废了你！”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掌柜终于扛不住了，哭声求饶，浑身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有半分嚣张气焰，“我说实话，求你们别再打了！”
黄大柱松开手，掌柜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同福会的人！前段时间，他们的人就来过这里，拿着刀威胁我，说但凡有人拿着黄金来兑换，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们，不然就砸了我的店，还会杀了我全家！我也是被逼的，我靠这门生意养家糊口，怎么敢砸自己的招牌啊……”
林锐走过来，蹲下身，盯着掌柜，语气冰冷：“同福会的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找兑换黄金的人？”
“就在半个月前！”掌柜连忙说道，“他们没说具体原因，只说这是上面的命令，让我们留意所有兑换黄金的主顾，一旦发现，就立刻报信，还说要是敢隐瞒，后果自负。今天上午，那人来兑换黄金，我不敢不报，就偷偷让人给同福会的人传了消息，他们来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把人抓走了……我真的是被逼的，求你们饶了我吧！”
林锐缓缓站起身，眼底的寒意更甚。
半个月前正是他对日本商行动手的时间，如此看来，同福会是受了日本人的指使，四处排查黄金的下落，而这个掌柜，为了自保，出卖了烂脸张。
虽然掌柜是被逼的，但烂脸张因他而被抓，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随即，他冷声道：“出卖主顾，坏了这行的规矩，总得付出点代价。”
黄大柱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将他拽起来：“识相的就赶紧拿出一笔钱赔偿，不然，我不仅砸了你的店，还把你出卖主顾、勾结同福会的事，捅到青帮那里去，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掌柜脸色大变，他知道，青帮最忌讳的就是这种勾结外敌、出卖主顾的小人，要是这事被青帮知道，他不仅会丢了生意，还会有性命之忧。他连忙挣扎着说道：“我赔！我赔！我这就拿钱！”
说着，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柜台后，打开保险柜，翻出一沓银元，又拿出几块碎黄金，小心翼翼地递到林锐面前，哭丧着脸说道：“我就这么多钱了，都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锐让黄大柱接过钱，也算是给这个掌柜一个教训。
“记住今天的教训，再敢勾结同福会，出卖主顾，下次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记住了！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掌柜连连磕头，生怕林锐反悔。
林锐不再看他，转头对黄大柱说道：“我们走。”
两人转身走出销赃窝点，门口的小豆子立刻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陈老板，黄帮主，怎么样了？找到线索了吗？我师父有救吗？”
林锐摸了摸他的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找到了，是同福会的人抓了你师父，我们这就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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