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为开夜总会，拜访杜门三头（1/2）

林锐领着陆琛、王虎走进二楼办公室。

“请坐。”

他转身倒了两杯热茶，递到两人面前：“如今影厂歇业，戏院那边也没开张，招待不周，还请陆兄、王兄海涵。”

陆琛拿起茶杯意思地喝了口。

他放下茶杯，出声道：

“陈老板客气了，杜先生既然点头答应帮您，我们兄弟俩自然会全力助你。您要在贝勒街开歌舞厅，这事儿要过三道关：我们杜门、法租界官方、还有租界里的人情，我们兄弟今日前来，就是帮您把这三道关的门道说清楚，省得您碰壁。”

王虎，接过话头道：“陈老板，您可能不知道，在法租界开娱乐场子，尤其是歌舞厅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没有杜先生这把伞，根本站不住脚。不说别的，单是那些小帮派、地痞流氓，就会天天来骚扰勒索；还有法租界公董局的那些洋人、巡捕房的探长，个个都要打点，少一分都不行。”

林锐点头，问道：“所言极是，歌舞厅的执照办理、打通关节这些事，具体该如何操作，还请二位详细说说。对了，还不知道二位和杜先生的关系？”

陆琛回道：“杜先生虽在香港，上海法租界的事务，全由几位管事的打理，我们是‘老八股’，便是杜先生留在上海的核心亲信，但并不代表杜门全部，只负责三鑫公司那边。此次您开歌舞厅，需要拜会三位关键人物，这三位点头了，您的事才算真正落地。”

“哦？不知是哪三位管事？”林锐追问，顺势拿出纸笔，做出一副认真记录的样子。

“第一位是万黑林，”陆琛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重，“万先生是杜先生的总管，人称‘帐房皇帝’，管着杜门所有的钱财账目，还有与法租界公董局、巡捕房的联络。您开歌舞厅的执照、洋商挂名、税费缴纳这些事，全得靠万先生点头周旋，他要是不松口，您就算有再多钱，也办不下来合法手续。”

王虎补充道：“万先生为人精明，最讲规矩，也最看重诚意。您去拜会他，见面礼绝不能含糊，而且说话要恭敬，不能有半分僭越。要咱们杜门的规矩，以记名弟子拜码头，礼数不到位，就算有杜先生的面子，也讨不到好。”

记名弟子？林锐心中惊讶，自己开夜总会，怎么变成入帮会了呢？

但随即，他便想明白，这种灰产，都被帮派把控，不能名义上成为他们的人，又怎么可能开的了。

因此，林锐将话藏在心里，继续听两人说明情况。

陆琛接着说道：“第二位是顾嘉棠，杜门第一打手，分管帮中规矩、地盘和黑道纠纷。您的歌舞厅开在贝勒街，属于忠义帮的地盘，没有他的点头，忠义帮会就不会派人守着您的场子，帮您摆平地面上的麻烦。另外，歌舞厅的看护安全的人，也得由他们派人来管，这是道上的规矩，陈老板还请谅解。”

林锐心想：看来两人不知道自己和忠义帮的关系，忠义帮帮主黄大柱可不会为难自己。

他点头，语气诚恳：“规矩我懂，杜先生肯出手相助，陈某已经感激不尽，江湖上的规矩，自然要遵守。只是不知，顾先生那边，该如何打点？”

“顾先生是武人，不重虚礼，却看重义气和实在，”陆琛说道，“见面礼不用太花哨，但要够分量，另外，您要明确表态，绝不干涉地头上的规矩。这样一来，顾先生才会真心帮您。”

“第三位是高鑫宝，”陆琛继续说道，“高先生分管杜门的娱乐、烟土生意，在法租界的娱乐场圈子里吃得很开，歌舞厅的乐队、舞女招聘、酒水供应，还有客源引流，都能靠高先生帮忙。您初入这行，没有客源，没有靠谱的人手，高先生一句话，就能帮您解决大半难题。”

林锐闻言，心中了然，将三人情况一一记在纸上，抬头说道：“多谢二位指点，陈某心里大概有数了。只是这拜会的礼数、见面礼的规格，陈某实在不懂，还得劳烦二位帮忙斟酌。”

陆琛笑了笑，说道：“陈老板放心，我们兄弟既然来了，自然会帮您安排妥当。拜会三位管事，见面礼要分开准备，万先生那边，要讲究精致体面，现金、烟土、绸缎缺一不可；顾先生那边，侧重实在，现金和上好的烟土就好；高先生那边，除了现金和烟土，再备几瓶进口洋酒，他最爱这个。”

“不知具体需要多少？”林锐问道。

王虎接过话头：“给万先生准备300法币，再加上20两上等云土、两匹上等绸缎；给顾先生准备200法币，10两云土；给高先生准备200法币，10两云土，再加上两瓶进口威士忌。合计800法币。”

林锐心中一动，按如今物价，这些东西加起来得数百法币，加上给巡捕房和其他租界业务口得，恐怕得上1000法币，看来站里给的1000法币启动资金，要用在打点上了。

他故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按二位说的来。只是这云土、绸缎、洋酒，陈某一时之间不好筹备，不知二位能否帮忙？”

“这您放心，”陆琛点头应道，“这些东西，三鑫公司都有现成的，我们明天一早帮你取来，然后直接去拜会三位管事。万先生、顾先生、高先生的公馆都在法租界霞飞路一带，距离不远，一天时间，就能全部拜会完毕。”

“那就有劳二位了，”林锐拱手道谢，“陈某多亏了杜先生和二位的帮忙，日后歌舞厅开业，定不会忘了二位的情分。”

陆琛和王虎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陆琛说道：“陈老板是个明白人，难怪杜先生在香港还会发电报来嘱咐我们帮你办事。既然您答应了，那我们就约定好，明天上午八点，我们来影厂接您，先去三鑫公司取见面礼，再去拜会三位管事。”

“好，一言为定，”林锐点头应下，“我这就准备一下，明天准时等候二位。”

又闲聊了几句，确认了一些细节，陆琛和王虎便起身告辞。

林锐送他们到影厂门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纸条，看着上面万黑林、顾嘉棠、高鑫宝的名字。

这行的门槛不是一般的高，即便是杜老板的面子，也得拿出真金白银来打通关节。

拜码头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应对法租界的官方审批、舞厅的筹备，更关键的是资金。

没钱，歌舞厅可开不起来，但他现在，还没有确定具体对哪家日本商行动手。

...........

一夜无梦，次日清晨，天刚亮，林锐就起身收拾妥当。

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藏青长衫，头发按照这年代的审美风格，用发蜡涂抹梳成背头。

他将3份法币分别装进红包，然后下楼，打开影厂大门，等候陆琛和王虎的到来。

不多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影厂门口，陆琛和王虎从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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