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方东城现行，1000米射乌鸦练习（1/2）

第二天，上午李公子一行人并没有来。

想来是昨天在沙龙被于素心拒绝、又被朱铭当众拦阻，丢了面子，不好意思再出现在林锐面前，也懒得再去影厂装模作样拍片。

等到9点，林锐离开影厂，直奔爱美尔大楼。

来到顶楼公寓，他反锁房门，拉上所有窗帘，才打开卧室的储物柜，取出枪具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开始组装枪械。

拆卸、组装早已练得熟练，没过多久，一把完整的春田M1903A1步枪就组装完毕，装上4倍瞄准镜和消音器，沉甸甸的触感握在手中，让林锐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他端着枪，走到窗户边，轻轻扭动百叶窗的转钮，将枪口伸进百叶窗的缝隙，枪托抵肩，做出瞄准姿态，开始测试射击角度。

可刚架好枪，他就发现了问题。

百叶窗是活动的，子弹发射时产生的后坐力，会推动枪口撞击百叶窗，产生明显的震动和响声，一旦被隔壁的于素心或者其他住户听到，必然会引起怀疑。

而且，没有支架固定，枪口容易晃动，也会影响射击精度，千米距离的狙击，一丝晃动都可能导致失败。

林锐皱了皱眉，沉思片刻，立刻有了办法。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在百叶窗的叶片上切割出一个小小的圆形洞口，大小刚好能容纳枪口穿过，切口整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随后，他走到客厅的椅子旁，挥起匕首，将一条椅子腿砍断，用匕首在椅子腿的一端挖出一个与枪管匹配的托槽，简单打磨光滑后，将其放在窗台边缘，一个简易的枪支架就做好了。

他再次端起枪，将枪口穿过百叶窗的小洞，架在自制的支架上。

这样支架稳固，枪口不再晃动，即便有后坐力，也能被支架缓冲，不会撞击百叶窗产生响声。

解决了射击动静的问题，林锐心中稍稍安定，随即启动异能，三维立体视界开启，透过枪口的瞄准镜，朝着1000米外的同福里望去。

他严格控制着异能的消耗，将“人枪合一”的状态维持在3分钟以内，快速扫描着同福会帮派堂口内的每一个角落，仔细寻找着异常。

堂口内人来人往，帮众们闲聊、喝酒、抽烟、赌博、打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林锐没有急躁，一边观察，一边默默记下堂口内的布局、帮众的活动路线，以及各个角落的隐蔽之处，为后续的狙杀做好铺垫。

3分钟一到，林锐立刻关闭异能，放下枪，靠在沙发上休息。

一小时后，他再次端起枪，启动异能，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盲目扫描，而是将目标锁定在堂口内的帮派高层身上，方东城若是藏在同福里，必然会与这些高层有所接触，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可观察了许久，那些帮派高层只是聚在一起打牌九，丝毫看不出异常。

林锐没有气馁，继续坚持，每休息一小时，就启动异能观察3分钟，从上午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多，期间只简单吃了几口随身携带的馒头，废寝忘食地盯着同福里的动静。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他第五次启动异能观察时，终于有了发现。

堂口内那几个一直不合群、不参与喝酒赌博的人，突然起身。

原本正在打牌九的帮派高层也立刻停下手中的牌，纷纷起身，其中一人主动上前，带着那几人朝着堂口外走去。

林锐知道，这几人大概率就是日本人派到同福会的内线，他们的行动，或许与方东城有关。

他立刻将异能视角锁定在这几人身上，紧紧盯着他们的动向，可就在这时，余光突然瞥见堂口内还有两人悄悄出动，他们没有跟着大部队走，而是朝着同福里深处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穿着普通帮众的服饰，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其中一人手里，赫然提着一个食盒。

“他们要给谁送吃的？”林锐心中顿时生出疑问。

此时，3分钟的异能安全使用时间已经到了，可他不愿错过这个关键线索，没有立刻关闭异能，而是移动枪口，紧紧盯着那个提食盒的人，异能消耗瞬间加剧。

他强撑着，继续观察。

两分钟后，那两个提食盒的人走进了同福里深处的一个小院子，院子门口有两个帮众把守，见到两人过来，立刻放行。

其中一人接过食盒，转身走进了院子里的一间房间。

林锐咬着牙，集中所有精神，强行放大异能，试图穿透房间的墙壁。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透支异能，脑海中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几乎晕厥。

好在，他成功了。

异能穿透墙壁，清晰地看到了房间内的景象：一个穿着体面、神色阴鸷的男人，正悠闲地坐在桌子旁，打开食盒，慢慢吃着里面的食物，那张脸，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方东城！

找到目标的喜悦瞬间冲淡了几分痛苦，林锐不敢再多停留，立刻关闭异能视角，勉力放下枪，身体一软，踉跄着走到卧室的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

十分钟后，林锐才缓缓醒来，脑海中的刺痛渐渐缓解，身体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坐起身，心中不免后怕。

透支异能的后果，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没有知觉的状态下若是在战场或者公共区域，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是在房间里，别人有没有自己这种透视异能，才能安全醒来。

现在方东城找到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最佳的狙杀时机，但眼下，精力严重透支，必须补充能量，才能继续后续的侦察和练习。

又休息了一小时后，林锐强撑着起身，将枪械拆卸好，放进枪具箱，锁进储物柜，然后锁好房门，匆匆下楼。

回到了贝勒街，肚中早已饿得咕咕叫，他实在等不起影厂的晚饭，就在路边的包子铺买了两大屉热包子，快步回到联华影厂的办公室，狼吞虎咽地消灭干净，才算稍稍恢复了体力。

第二天一早，林锐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路上买了足够白天吃的干粮和水，再次来到爱美尔大楼的顶楼公寓。

这次，他改变了侦察策略。

既然确定了目标所在，就不再一次性使用完3分钟的安全异能观察时间，而是将每次观察的时间缩短到30秒。

这样一来，一小时内就能观察6次，既不会透支异能，又能持续盯着方东城藏身的院子，不错过任何关键动静。

他就这样守在窗边，每隔十分钟，就启动异能观察30秒，目光紧紧锁定那个小院子。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了。

他终于摸清了方东城的活动规律：院子里有一个简易的照片冲洗暗室，外面的同福会帮众和日本特务，会将秘密拍摄的照片送回来，在暗室中冲洗、显影，大约每两小时一次，方东城就会从房间里出来，前往暗室查看照片，其余时间，他都会待在房间里，很少露面。

方东城从房间出来前往暗室的那段路，没有任何遮挡，而且时间固定，正是狙杀他的最佳机会。

但林锐没有急于动手，千米距离的狙击，远比想象中复杂，子弹会受到风速、空气阻力、弹道抛物线等多种因素的影响，产生偏差，必须反复练习，熟悉这些偏差，计算好提前量，才能保证一击致命，万无一失。

为了找到合适的练习目标，林锐启动异能，朝着同福里相反的方向望去。

在1000米外，有一座教堂，教堂的屋顶上，经常有乌鸦停留，距离与同福里的方东城藏身之处大致相同，正好可以作为练习目标。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即便有消音器，射击时依旧会产生轻微的枪声，若是被隔壁的于素心或者其他住户听到，必然会引起怀疑。

林锐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锁好房门，下楼来到303房间，此时沙龙还没有开始，朱铭正在房间里整理画作。

“朱公子，打扰了。”林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拱手说道，“我刚租了顶楼的房间，平日里喜欢听些曲子，可惜没有唱片机，不知能否借一台唱片机用几天？”

朱铭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陈经理客气了，一台唱片机而已。”

说着，他转身从房间的角落拿出一台黑色的唱片机，又找了几张唱片，递给林锐，“拿去用吧，不用着急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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