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练枪，识人，探路（1/2）

新掌握的异能狙击能力需要练习才能精通。

于是，林锐开始在两种身份之间切换，白天是联华影厂温文尔雅的林经理，晚上则是潜伏在安全屋、苦练枪法的特务。

上午的时候，李公子都会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准时登门，随行的还有打扮妖娆的交际花和妓女，名义上是来影厂拍片、试镜，实则就是把联华影厂当成了他们寻欢作乐的私人游乐场，肆无忌惮，毫无顾忌。

他们进影厂就吵吵嚷嚷，指挥着带来的手下搬道具、搭背景，嘴里还不停抱怨着“动作太慢”“背景太俗气”。

所谓的导演唐经纬依旧是那副油头粉面的模样，摇着折扇，时不时对着交际花们调笑几句，甚至故意伸手轻薄，引得那些女人娇笑连连，搞得影厂内乌烟瘴气。

赵二竹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发白，好几次都来经理办公室抱怨，却都被林锐示意他隐忍，毕竟大家都是潜伏者，还处于静默期间，不能为此将事情闹大。

赵二竹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林锐的用意，只能咬着牙，转身去忙活，眼不见心不烦。

陈山则圆滑得多，林锐让他盯着李公子他们，免得弄坏了影厂的设备道具，他跟在李公子一行人身边，点头哈腰，热情应酬，一会儿递烟，一会儿倒茶，陪着他们挑选道具、摆弄摄影机，哪怕被唐经纬冷言嘲讽“没见过世面”，也依旧笑脸相迎，丝毫没有露出半点不悦。

林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陈山此人有了新的认识，此人见风使舵，是明显的投机分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成了一位潜伏人员。

这种人顺风顺水还好说，要遇到问题，就不好说了。

他对陈山多了几分提防。

当然，林锐之所以这么隐忍李公子，也不是没有办法应付这种人，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让李公子作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据。

如果发生狙击那天，李公子他们主观认为自己在影厂，不就成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日本人事后调查就不会注意到自己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李公子一行离开，林锐在影厂吃了晚饭后，便会像往常一样出去溜达，离开了影厂，从远处的巷子绕了个圈来到影厂后巷，异能确定没有跟踪和暗桩后，进入酱厂后面的安全屋。

在安全屋里，他挪开木床，拉起地下空间的封盖，点燃油灯，提着油灯小心翼翼地爬下去，开始了晚上的练枪时光。

经过昨晚的练习，林锐已经基本掌握了春田M1903A1步枪的装卸和维护技巧，并获得了一种异能狙击瞄准新能力。

今天晚上，他便将重点放在了异能与枪械的配合上。

他再次组装好步枪，肩窝抵住枪托，脸颊贴紧枪身，启动异能，三维立体视界缓缓展开，穿透墙壁，延伸向远方。

这一次，处于“人枪合一”状态下的他，在尝试着控制异能的消耗，一点点摸索着最佳的射击节奏。

他发现，只要不刻意将精神高度集中到极致，异能的消耗就会大幅减少。

起初，他将那种精准瞄准的状态维持5分钟左右，就会感到轻微的疲惫，太阳穴隐隐作痛；但随着反复练习，他渐渐找到了控制异能的诀窍，只需要将这种状态稳定在3分钟以内，结束后也只是稍微有些乏力，休息几分钟就能恢复，对自身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

当然，3分钟的消耗后，不能接着使用人枪合一的能力，需要过一个小时再用，才能达到那种低消耗效果。

按现代人的说法，这叫做‘冷却’。

随后的练习，他更多是在枪感训练上。

每一把枪都有独特的枪感，只有长期使用它的人，才会掌握。

为了更好的射出那发致命的子弹，林锐希望能在短时间内尽快掌握这把枪的枪感。

他拿着步枪，对着异能视野中的目标。

有时是巷口的路灯，有时是远处洋楼的窗户，有时是屋顶的瓦片，反复模拟瞄准、射击的动作。

每一次瞄准，他都会仔细调整呼吸，稳定枪口，确保异能+4倍镜准星与目标完美重合；每一次模拟射击，他都会在心里默念射击的要领，回忆戴维斯说过的注意事项，不断优化自己的动作，力求做到精准、流畅、隐蔽。

消音器的重量、步枪的重心、瞄准镜的倍率，还有异能视野的延伸范围，这些细节，他都在反复的练习中渐渐熟悉、掌握。

他知道，狙击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哪怕是一丝轻微的晃动，一丝细微的呼吸紊乱，都可能影响射击的精度，而他要做的，就是将每一个动作都练成本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到稳、准、狠，一击致命。

.....

而就在林锐潜心苦练枪法的这两天里，黄大柱也没有闲着，按照林锐的叮嘱，进行着军火生意的筹备工作。

他带着赵林去了霞飞路的俄国酒吧，找到了酒保彼得。

赵林穿着一身干净的伙计服，名义上是黄大柱的远房亲戚，性格沉稳，沉默寡言，很符合打杂侍应生的身份，彼得也没有多想，当即就答应让赵林留下来工作，负责打扫酒吧卫生、端茶送水。

安排好赵林后，黄大柱便带着大牛，开始在法租界内四处寻找合适的军火交易地点。

按照林锐的要求，交易地点必须隐蔽、地形复杂，有利于发现异常后快速撤离，而且不能固定在一个地方，要随时更换。

黄大柱和大牛避开繁华的街区，专挑那些偏僻的里弄、废弃的仓库、无人居住的老宅，一一排查、踩点。

他们先后去了贝勒街附近的几条偏僻里弄，那里街巷纵横，错综复杂，两边都是老旧的民居，人少且杂，不容易被人注意；

又去了法租界与公共租界接壤处的一处废弃仓库，仓库占地面积不大，但周围有其他外国人的仓库，仓库与仓库直接都是小道，一旦发生意外，能够顺着蜘蛛网一般的仓库小道快速撤离；

还去了租界新区西南偏僻处，那里有荒废的农田，住户稀少，四周一览无遗，不会有人埋伏，是野外交易的好地方。

每到一个地方，黄大柱都会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记下进出的路线，排查可能存在的隐患，确认没有巡捕、日本人或者其他帮派的人活动，才会将这个地点记下来，作为备选的交易地点。

两天下来，他们一共找了五个备选地点，涵盖了里弄、仓库、荒地等不同类型，足够应对不同的交易需求。

......

12月21日，林锐练枪第三天。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黄大柱没有向自己报告关于同福里的情况，他有些不放心，提前结束了练习，将枪收进枪具箱，关上地下密室封盖做好掩饰，出门离去。

夜色中，他离开后巷，来到贝勒街，直接去往忠义帮那边。

忠义帮的晚上还是那么热闹，一帮子人喝酒吃肉，幺五幺六，外面的人羡慕看着堂口里的人，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其中一员。

林锐心中暗叹，这或许才是真实的江湖。

他走进堂口内，帮派众人连忙打招呼：“陈经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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