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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厚著脸皮开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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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冷嗤一声,没当回事。

第三日夕阳西垂的时候,阿要已经飞到了桐叶洲的最东端。

海天相接处,一座方圆不足一里的无名小岛静静浮在海面上。

没有琼楼玉宇,没有护山大阵,连一丝仙家灵力波动都没有。

正是碧霄洞主的东海观道观。

阿要收了剑光,落在小岛的码头上。

整座小岛和寻常渔家小院没有半分区別。

码上只有几块长满青苔的青石板,连个接引的道童都没有。

岛上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岸的声响、院子里传来的几声鸡叫。

还有一条老黄狗的吠声。

阿要整理好衣袍,刚要对著眼前之人躬身行礼。

背对著他坐在院门口的碧霄洞主,头也没回,就拖著长腔开口嘲讽道:

“哟——!这不是一剑破开青冥天下的大剑仙吗

破我福地的时候,也是这么破的吧”

阿要脸上一僵,刚要开口赔罪,碧霄洞主却忽然哼了一声,手指隨意往下一按。

“轰——!”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数米粗的白金道雷,裹挟著整片东海的规则之力,直直朝著阿要劈了下来!

阿要瞬间反应过来,挚秀与七彩古剑同时出鞘。

双剑交叉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道雷。

雷光炸开的瞬间,他脚下的青石板裂成了蛛网状。

“有点意思。”

碧霄洞主来了兴致,指尖连弹三下,三道白金道雷连成一线,接踵而至。

阿要心念一动,不平剑域瞬间铺开,將三道雷的速度减缓了三分。

隨即挥剑斩出一道辉月斩,將三道雷齐齐劈散。

“再来!”

碧霄洞主抬手一挥,一整排密密麻麻的雷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阿要低喝一声,一剑劈向地面,裂地剑意冲天而起,与雷光硬撼在一起。

轰然巨响中,阿要只被震得后退数一步。

碧霄洞主眼底闪过一丝讚许,手上的雷势却丝毫未减。

就在一道最猛的电弧朝著阿要面门射去的瞬间,挚秀忽然自行窜出!

从剑尖迸出一道极微弱的七彩剑气,挡在了电弧前面。

剑气瞬间被电弧撕碎,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可这份护主的心意,却让碧霄洞主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挚秀的身上。

“马屁精,找死吗!”剑一在识海里愤恨一句。

却还是悄悄分出一道剑意,裹住了挚秀微微震颤的剑身,帮它消解了残留的雷韵。

十四境的气息,早已顺著东海传遍了大半个桐叶洲。

引来了浩然天下各处的顶尖大能窥探。

陆沉的分魂、吴霜降的兵家神识分身、孙怀中的剑意分身。

桐叶洲各大宗门的飞升境修士......数十道隱晦的气机牢牢锁定了这座无名小岛。

碧霄洞主感知到所有窥探,突然嗤笑一声,抬手一道范围极广的白金雷光扫向天际。

“咔嚓咔嚓——!”

瞬间瞬间炸开,碾碎了所有窥探的气机。

唯独留了孙怀中的剑意分身,没动分毫。

雷光扫过之后,整片东海的窥探气机瞬间清空。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自顾自地走到阿要面前,伸手就要去碰挚秀的剑身。

挚秀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带著明显的戒备,往阿要的方向偏了半寸,剑刃微微抬起,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碧霄洞主哼了一声,收回手,撇了撇嘴道:

“这剑跟个娘们一样,哪捡到的甚是无趣!”

隨即碧霄洞主收了雷势,转身坐回小马扎上。

端起粗瓷酒碗喝了一大口,抬眼扫了阿要一眼,没好气道:

“还行,不愧是敢借齐静春修为去斩天的人,算你有资格站在这跟老夫谈赔罪的事。”

话音落下,阿要收了剑意,对著碧霄洞主再次躬身行礼,没有半分失態。

挚秀悬在他身侧,剑身微微震颤,剑穗晃了晃,像人鬆了口气。

碧霄洞主放下酒碗,用筷子夹了颗花生,又抬眼扫了阿要一眼。

开门见山直接提了赔偿要求,没有半分虚礼:

“別学文圣一脉那套虚头巴脑的赔罪话,帐咱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我那上等福地,被你那道剑气劈得差一丟丟就变成中等福地,禁制裂了三道,你看著赔吧。”

阿要听完,瞬间沉默了。

他从驪珠洞天出来,別说天材地宝、仙家灵材,连穀雨钱都没攒下。

他掏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最后只掏出了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老老实实摊在手心,递到碧霄洞主面前:

“老观主,晚辈……只有这些了。”

碧霄洞主低头看了一眼他手心的三枚铜钱。

又抬头看了看他一脸诚恳的样子,气得差点把酒碗摔了。

“三枚铜钱你打发叫花子呢!”他吹鬍子瞪眼道:

“我看你是真想试试老子的剑锋不锋利!”

阿要挠了挠头,尷尬得脚趾抠地,实在想不出別的办法。

小世界里的天魔急得跳脚,扒著壁垒扯著嗓子喊:

“主子!主子!我把我所有的戾气私房钱全拿出来!都给老观主赔罪!”

剑一冷冷懟了一句:“你那点破戾气,除了你当宝,谁放在眼里!”

就在阿要尷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挚秀从他身侧缓缓滑出来。

剑身弯成一道软乎乎的圆弧,轻轻蹭了蹭阿要攥著剑柄的手背。

暖红色的流光顺著弯曲的剑身,一点点漫到阿要的手上。

像小猫用脑袋蹭主人的手无声安慰。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院子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阿良叼著一根草,拎著个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冲阿要挤了挤眼睛,幸灾乐祸道:

“被劈了正常,我当年第一次来,也被老观主劈了三道雷,你这算轻的。”

说著,他走到桌边,隨手拉了个小马扎坐下,伸手冲阿要道:

“別愣著了,赶紧拿点好酒出来,陪老观主喝两杯,这事就好说了。”

他顿了顿,又转头对著碧霄洞主赔笑道:

“老观主,您这青天大老爷的身份,就別跟这小子一般见识,他才是个屁大点的孩子。”

碧霄洞主瞥了阿良一眼,嗤笑一声:

“少给我扣帽子!我可是听说了,他可是齐静春的故人,还能没有点家底”

阿良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拿起桌上的酒葫芦给老观主添了碗酒,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片刻后,阿良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阿要腰间的养剑葫上,他疑声道:

“不对啊,我当初把这养剑葫给你的时候,走得匆忙,忘记里面还有我珍藏了百年的桃花酿,你一滴都没剩!”

话音落下,阿要更尷尬了,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著:

“在剑气长城,左右斩了王座回来庆功,高兴过头了,大傢伙一起喝没了。”

“什么!”

阿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肉疼得嘴角直抽抽,捂著胸口道:

“那可是我藏了百年的酒!就这么被你们喝光了你好歹给我留一口!”

碧霄洞主看著阿良那副心疼得要死的样子,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他放下酒碗,没再提任何赔偿的事。

只是抬眼扫了阿要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在这时,阿要忽然看向阿良,语气郑重道:

“阿良,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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