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重生韩信,兵谋天下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底气

第一百三十六章 底气(2/2)

目录

韩信点头,心头清楚,黎全作为一县无冕之王,要是没有强大而暴力的军事力量作为依仗,又怎么可能坐稳

“真是好东西!”韩信走上前,伸手抚摸著铁甲冰冷的甲叶,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

他可知深知这些铁申的价值。当今之世,无论骑兵还是步兵,多以皮甲为主,能够有效防御箭矢和普通劈砍已是难得。

唯有財大气粗底蕴深厚的汉、楚两大阵营,才勉强装备得起一部分铁甲军,作为攻坚以及护持中军的核心力量,並且大多上半身是铁甲,下半身不可避免用皮甲充数。

而这区区一个平阿县令,竟然私下里囤积了足足两百套如此精良的全身铁甲,其野心与財力,可见一斑。

这批铁甲而今落入自己之手,此后战场之上,用在关键时机,简直无往而不利,足以成为撕开敌阵、一锤定音的锋刃。

“將铁甲交给蔡寅,立即装备兵士。”韩信果断下令。

刚刚將“没奈何”与“真欢喜”处置妥当,忽然在这片静謐宅院中,一阵阵低沉压抑,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凶兽咆哮隱隱传来,摄人心魄,令人不寒而慄。

韩信身边的亲卫们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手按剑柄,挺起长矛,警惕地环顾四周,將韩信紧紧护在中心。

邱获侧耳听了听,像是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解除了亲卫们的防备,对韩信道:“黎全那廝在宅院內还另外豢养有几头“乐子”,王上不妨移步前去看看。”

韩信也是好奇,就让邱获继续带路。

此番他们又穿过了一重重空旷寂寥的房舍迴廊,一直到了宅院最深处的一座大花园內。此时乃是深秋,花园內草木凋零,更显幽深。

“王上,就在前面。”邱获低声道,引著韩信来到花园中央,一座有五六米深、亩余大小的大坑前。

大坑內有一座座用巨大石块垒砌而成的假山。其中一座最大假山下,有一个黑默默的洞口,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正从中不断传出。同时一股浓烈的腥臊和腐臭气味儿,扑面而来。

就见假山四周地面,遍布著森森白骨,有些尚粘著血肉,景象骇人。

三头体型硕大、毛皮斑斕的猛虎,正焦躁地在洞內来回游走。斑斕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油光,肌肉賁张,每一次迈步都带著山岳般的沉重感。

盯著大坑外到来的眾人,一双双琥珀色的眸子闪烁著凶光,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吼,涎水顺著嘴角滴落,显然已飢饿许久,正欲择人而噬。

韩信大讶:“这些畜生,莫非是————”

邱获凝重点头:“我已审问过黎全的奴僕,此乃那狗东西豢养的宠物”。平日里,县衙地牢中的囚犯,或是触怒了他的僕役,乃至敢於对抗他横徵暴敛的百姓,常常被他隨意安个罪名,投入这虎窟之中,供这三头孽畜撕咬吞噬,以此为乐。”

韩信闻言勃然作色:“昨日给他个痛快,真是太便宜他了!早知如此,就该將他也投入这虎窟之中,让他亲身尝尝这被猛兽撕咬的滋味!”

邱获道:“起初,城中还有些被他蛊惑的愚夫愚妇,竟还为他叫屈,说什么县令家族財富是世代积累,非是搜刮而来,反诬我等是杀人越货的强盗。”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便將那些叫屈最凶的人,以及那些替狗官说话的乡老,全都请”到了这洞窟前,让他们亲眼看看这累累白骨,亲耳听听这虎啸,一个个就都面如土色,哑口无言了。此后,也无人再为他鸣半句冤屈了。”

韩信点了点头,怒火稍抑,下令让亲卫乱箭齐发,將这三头恶兽射杀。

就在亲卫们纷纷张弓搭箭,韩信目光扫过那三头猛虎强健的躯体、凶悍的眼神,以及那令人胆寒的咆哮,心中一动,忽然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这三头玩意儿凶猛异常,就此射杀,未免可惜————或许,它们还能另有用处。”

夜色如铁,沉沉压在汉军大营上。

白日的纷爭与廝杀已经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萧索。

伤兵的呻吟声在营垒各处此起彼伏,倍添淒凉。至於那些被金汤淋中的伤员,嘶嚎的更叫一个锥心般悽惨,让人心烦意乱,兼又心惊胆颤。

中军大帐內,充斥著死一般的寂静与浓重的血腥气。郭亭、周信、杜得臣、公上不害等將领默然肃立,昏暗灯火摇曳,映照著一张张脸庞隨之晦明不定。

两万大军,接连两日,竟被韩信区区数千人马打得如此狼狈,步、骑皆损,连同请来施加援手的彭越两千骑军都被彻底歼灭,这结果让他们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

特別今日这一战,面对他们重兵攻城,韩信竟然胆大包天带领数百骑破城而出,进行突袭;突袭倒也罢了,关键最终还真被他得了手去,愣是將进攻南城墙的步军给重创,这匪夷所思的操作,这精密细致的算计,不免在他们心中刻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阴影。

诸將或怒目、或惆然、或失神,震惊、讶异、不忿交织一起,心中五味杂陈。

营地外,平阿县城墙的轮廓在夜色里依旧森然矗立,再想到前日大战前的豪言壮语,诸將此刻只觉恍若隔世。

郭亭双目赤红,手紧紧攥著郭蒙遗留的半截佩剑,虎躯微颤。

白日里兄长被韩信一矛挑落,乱马蹄踏而死的惨状,如梦魔般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一片死寂中,杜得臣闷声闷气的开口了:“大將军,韩信用兵诡诈,难以猝除,兼之彭越被灭,我军士气已墮。不如暂且退去取虑县,匯合军师大人,相互商討,从长计议”

这两日亲眼见识了韩信用兵神出鬼没,齐军凶悍残暴,杜得臣这位悍將不免是有些胆寒了。

“退兵”郭亭猛地抬头,像是被门板夹了的老鼠,尖叫起来,“我兄长血仇未报,数千將士埋骨於此,就此退兵自从起兵征战以来,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怂过”

周信上前一步,也梗著脖子道:“郭將军所言极是!此时退兵,岂不惹天下人耻笑

况且,岂有因一时失利,便畏敌如虎的道理”

公上不害“砰”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忿然道:“我军虽然小有折损,但根基未损,依旧占据绝对优势。至於韩信的齐军,今日战损也是不小,面对咱们的沉重压力,估计也是夜晚难寐,忧虑重重。哼,明日再战,未必不能將之击溃,最终此战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定呢。”

公上不害此话,纯粹是大过年的死了驴—不好也得强说好了。

而郭亭、周信、公上不害诸將说的热闹,平阿县南城墙的三个大窟窿,韩信也不修復,现在依旧齜牙咧嘴裸露著,像是女间充满诱惑力的门户。三將却尽皆佯装未见,居然没有谁有那个胆气,敢出声趁夜色杀进城去。

今日一战,进攻南城墙的五千汉步卒,被韩信纵骑衝杀,加上自相践踏,足足死了三千余。其余三面城墙也伤亡了近乎两千,总计战损高达五千。

此时大汉军总计剩余六千步军,五千五百骑军,与城內齐军相比,的確依旧占据绝对优势。然而与一开始的两万大军相比,却是折损近乎一半了,怎么算也是大亏大败,不能说是小有折损。

跽坐在主位木榻上的吕泽默不作声,心下一个怪异念头泛起:“可惜昨夜县令黎全被韩信给识破,在城头之上当眾诛杀。要是他能不死,里应外合,此时平阿县应早被拿下了吧”

原本对於黎全昨夜被杀,吕泽倒是不甚在意,但今日一战的又一次惨澹收场,却是让他不免国难思良將起来。

此时见诸將爭执不休,他缓缓抬眼,声音冷硬如矛:“退兵之事,再也休提。不破齐军,不灭韩信,誓不罢休。”

败绩如山,对吕泽这位主將来说,何尝不是沉重的负担郭亭、周信的话,很有几分道理,就此灰溜溜退走,他这位新晋的周吕王顏面何存以后又如何在汉军中立足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既然站立山巔,就註定要受虚名、顏面所累。那怕刘老贼,名头已经彻底臭了,平时还是装模作样,很是要脸的。更何况吕泽底线可是高他不少。

“既然韩信善用奇,那我便以正合。明日,我军不再主动攻城,就在这平阿城外,堂堂正正,列阵以待,以守代攻,看他韩信有何本事,能破我堂皇大阵!”吕泽话语斩钉截铁,无比决绝。

在与韩信接连交锋受挫,吕泽开始展现出他作为当世名將的另一面一极善防守的韧性。

他敏锐意识到,与韩信比拼奇谋诡计,无异於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接下来,他要用最根本、最扎实的方式,將战局拖入他最熟悉的节奏,比如利用兵力上的优势,构筑一座面面俱到铜墙铁壁一般的军阵,像巨大的磨盘一样,將韩信的这支齐军牢牢牵制住,一点点消耗、磨碎在这平阿城下!

“大王英明!”郭寧第一个响应,粗獷的脸上战意高涨。

其余诸將也是眼神大亮,心头怦然而动,纷纷振臂附和。

对於吕泽的防守军阵,他们可是极具信心,而要是不去主动进攻,仅仅防守,就不信韩信还能有何作为除非他真是东皇太一的小儿子。

帐內原本充斥的压抑、挫败,瞬间被一股热烈而期待的氛围所取代。

看著重燃斗志的部將,吕泽微微頷首,无疑,面对韩信这样的对手,旺盛的士气与坚定的战术执行,比任何奇谋都更重要。这,也是他明日与韩信再次交手的最大底气。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