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红披风飘着，像一面永远不倒的旗帜。（1/2）

李凯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把那口气压进肺里，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死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笃定：

“对，猴哥不会输的。玄哥说猴哥是齐天大圣，与天齐，大圣爷！！”

他说完这句话，

拳头又攥紧了几分。

眼睛死死盯着擂台方向，目光里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只有一种朴素的、不计后果的相信。

林晓抬手擦掉眼泪。

手背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把泪痕擦得干干净净。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子还是酸的，但下巴已经抬起来了。

她用力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很大，

像是在给自已鼓劲，又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对，猴哥一定会赢的。”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虽然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但已经没有恐惧了。

林琳从陈玄身后站出来。

刚才她一直躲在陈玄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现在她迈出一步，站到了陈玄身侧，和陈玄并肩。

她把小拳头握紧，举到身前，对着擂台的方向用力挥了一下。

拳头不大，握得却很紧，指节泛白。

她张开嘴，用她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喊：

“猴哥加油！”

“你一定要没事啊，我还想给你找个母猴子呢。

"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洞府里传得很远。

喊完之后她的脸微微泛红，

但下巴没有收回去，拳头也没有放下。

.....

牛魔王站在观战台上。

他的身躯庞大，像一座铁塔立在石台边缘。

混铁棍横在身前，两只粗壮的手臂压着棍身，棍子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擂台上的吞日童子，盯着吞日童子鼓胀的腹部。那腹部圆滚滚地鼓起来，

像一个被充到极限的气球，表面隐约有红色的光芒在流转，

像是里面藏着一个正在燃烧的太阳。

他的眉头紧皱。

两道浓眉向中间挤，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纹。

额头上的青筋微微鼓起，太阳穴跳了两下。

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收紧，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

“美猴王在搞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躁。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全都听见了，

有几个修为低的被震得耳膜发嗡。

“那吞日童子的腹中有一丝太阳之力，温度可不低。”

他说到“温度可不低”的时候，混铁棍在手里转了一下，

棍子摩擦掌心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算是金仙进去，也撑不了多久。”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眼睛眯起来，目光穿过擂台上的烟尘和火光，死死盯着吞日童子的腹部。

那道川字纹刻在眉心，像刀刻的一样，久久没有松开。

青狮子站在旁边。

他的体型比牛魔王小一号，但也算得上魁梧。

大刀扛在肩上，刀刃朝外，闪着寒光。

他的脸色凝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审慎的、专业的担忧。

他打过太多仗，见过太多人因为轻敌而送命，

所以当看到孙悟空被一口吞下去的时候，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嘲笑，而是皱眉。

“那猴子太托大了。

”他的声音低沉，语速不快，像是在分析战局，

“吞日童子的吞日神通，是上古金乌的传承，虽然只有一丝，但也不是闹着玩的。”

他说到“一丝”的时候，

用手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然后收回手，重新握住刀柄。

“上古金乌，那是连大罗金仙都要绕着走的存在。哪怕只有一丝血脉，也不是普通金仙能扛得住的。”

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同时动了起来。

八个头颅，十六只眼睛，全都盯着擂台。

有的头颅高高昂起，有的头颅低垂着，有的头颅歪向一边，有的头颅微微后仰。

它们同时发出嘶嘶的笑声，

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又像是毒蛇吐信子。

每一个头颅都说不同的话，声音交叠在一起，嗡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第一个头颅说：“美猴王，自寻死路。”

第二个头颅说：“吞日童子，干得好。”

第三个头颅说：“樱花国，赢了。”

第四个头颅说：“水帘洞，完了。”

第五个头颅嗤笑一声，没有说完整的句子，只是发出一连串嘶嘶嘶的冷笑。

第六个头颅说：“活该。”

第七个头颅说：“让他嚣张。”

第八个头颅说：“这下好了，连骨头都不剩。”

八个头颅说完，同时张开嘴，露出里面交错的獠牙，嘶嘶的笑声在观战台上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金翅雕王冷笑。

他站在观战台的一侧，翅膀收在身后，双臂抱胸。

他的鼻子是弯的，像鹰喙一样，嘴唇很薄，天生一副刻薄相。

他看着擂台，嘴角向两边拉开，露 出一排整齐但尖锐的牙齿。

“美猴王，也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我还以为有多强，结果被一口吞了。连反抗都没有，连挣扎都没有，就这么被吞了。”

他摇了摇头，

动作幅度不大，

但充满了不屑。

“这种货色也能当世界第一？看来这个世界的水平，也不过如此。”

百眼魔君面无表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像一张画上去的面具。

眉毛不动，眼睛不眨，嘴唇不张不合。

但他的眼神里有东西——一丝疑惑，一闪而过。

他的眼睛很多，除了脸上的两只，

身上还密密麻麻分布着几十只。

这些眼睛有的睁开，有的半闭，有的眯成一条缝，从各个角度注视着擂台。

每一只眼睛里都映着吞日童子鼓胀的腹部，

映着那里面隐隐约约的红光。

他真的被吞了吗？

百眼魔君在心里问自已。

那只猴子，真的这么容易就败了吗？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在袖子里轻轻敲了两下。

没有答案，但他眼里的疑惑更浓了。

红孩儿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脚下踩着一团火云，

火尖枪横在身前，枪尖朝左，枪尾朝右。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冲刺的姿势。

他的嘴唇动了动，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

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咽回去了，再涌上来，再咽回去。

他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眼睛盯着擂台，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他自已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不是幸灾乐祸，

而是一种介于期待和怀疑之间的东西。

白骨夫人坐在角落。

她的椅子在观战台最里面，远离人群，独据一隅。

她的衣服白得像雪，没有一丝杂色，在周围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坐得很直，背脊挺得笔直，

但手指出卖了她。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座椅扶手。

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扣在扶手上，指尖陷进去，抓得很深。

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扶手上原本精致的雕花被她的手指压得变了形，

木头发出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呻吟。

她的眼神里，

担忧更浓了。

那种担忧不是写在脸上的——她的脸依然平静，依然冷若冰霜。

但眼神藏不住。

........

擂台上，吞日童子得意大叫。

“哈哈哈哈......”

“臭猴子，看你这次死不死。”

吞日童子闭上眼睛。

它的眼睑合拢的瞬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里装满了得意，

装满了胜券在握的狂妄。

它没有再去看擂台，没有再去看观战台，

没有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

它不需要看了。

它觉得战斗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是一个炼化的过程，

一个把美猴王从世界上抹去的过程。

它开始运转吞日神通。

体内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

那个漩涡原本是缓慢流转的，像是深海里安静的水流。

现在它开始加速，一圈，两圈，三圈，越转越快，越转越猛，最后变成了一团旋转的风暴。

灵力从它的四肢百骸涌向漩涡，像百川归海，像万流朝宗。

每一丝灵力都被漩涡吸入，压缩，再吸入，再压缩。

漩涡的核心变得越来越亮，

越来越热，从暗红变成亮红，从亮红变成金黄，从金黄变成炽白。

吞日童子的腹部发出赤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从腹部的皮肤

把它的整个身体都照得半透明。

透过皮肤可以看到体内那一团旋转的火球，

像一个小型的太阳，正在剧烈燃烧。

温度在飙升。

数万度。

数十万度。

数百万度。

每一次温度跃升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

像是某种古老的熔炉被点燃了。

空气中的水汽被瞬间蒸发，擂台上的石板开始龟裂，

裂缝从吞日童子脚下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它的体内就是一个熔炉，一个能融化一切的熔炉。

灵玉放进去，会融化。

灵石放进去，会融化。

灵铁放进去，会融化。

灵金，那些在凡间被认为是永恒不坏的灵金，放进去也会融化。

任何物质，任何材料，任何东西，在这个温度面前都不堪一击。

吞日童子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一张咧开的嘴。

它张开嘴，发出声音。声音沙哑，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让人生理不适的得意：

“美猴王，你的灵力、你的修为、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力量！哈哈哈哈！”

它仰天大笑。

笑声尖锐刺耳，在祭坛上空回荡，一波一波地传向远方。

笑声撞在山壁上，反弹回来，和新的笑声叠加，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最后像是有无数个吞日童子在同时大笑。

“等炼化了你，我会去花果山，把你的猴子猴孙一个个吃掉！你的洞府，我会一把火烧光！你的弟子，我会一个个砍头！”

它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腹部的光芒也越来越亮，把整个擂台都照得通红。

它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灵力运转到了极致，身体快要承受不住了。

但它不在乎。

它觉得胜利就在眼前。

突然，吞日童子的腹部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就这？”

那声音不大，像是有人在打哈欠的时候随口说出来的两个字。

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带着一种刚从午睡中醒来的慵懒。

但那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压过了狂风的呼啸，那些在擂台上肆虐的风刃像被掐住了喉咙，声音瞬间变得微弱。

压过了火焰的燃烧，那些从吞日童子体内喷薄而出的火焰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噼啪声骤然减小。

压过了笑声的回荡，吞日童子的笑声在第二个字落下的瞬间戛然而止，像被人一刀切断。

那声音继续传来，依然懒洋洋，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俺老孙还以为有多热呢，比俺师傅的丹炉差远了。”

吞日童子的脸色大变。

不是慢慢变的，是瞬间变的。

前一秒还在得意地笑，后一秒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像有人把一张红布从他脸上猛地扯掉。

得意消失了，狂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是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惊恐。

然后惊恐变成了恐惧。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嘴唇张开又合不上，下巴在发抖。

“不可能！”

它的声音变了调，尖得不像一个成年妖怪能发出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死？！”

孙悟空的声音再次传来，依然懒洋洋，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像是在回答一个问了很多遍的蠢问题：

“死？俺老孙在师傅的丹炉里待了八十一天都没死，你这点温度，给俺老孙暖脚都嫌凉。”

懒洋洋的声音从吞日童子的腹部传出来，穿过那层薄薄的皮肤，

穿过那团正在剧烈燃烧的太阳真火，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暖脚都嫌凉。

全场死寂。

三千洞主，没有一个人说话。

有的人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有的人攥着武器忘了松开，有的人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像被施了定身术。

整个观战台，整个祭坛周围，整片区域，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石缝的声音。

数十亿直播观众，没有一个人发弹幕。

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在盯着画面，盯着吞日童子那鼓胀的腹部，盯着那里面隐隐约约透出来的红光。所

有人都在等，等下一个声音，

等下一个画面，等那只猴子从肚子里出来。

龙国玩家弹幕瞬间爆炸——

“猴哥没死！猴哥还活着！”

“在吞日童子的肚子里说话？这是什么操作？他是在肚子里说话！在太阳真火里面说话！还嫌弃温度不够！”

“猴哥在他的师傅的丹炉里待过？他师傅是谁？他师傅是想把他炼成丹吗？不管了，反正猴哥无敌！”

“吞日童子，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再笑啊！哈哈哈哈！”

“暖脚都嫌凉，哈哈哈哈哈哈，这句话我能笑一年！”

“八十一天都没死，这是什么样的身体？这是什么样的意志？”

.........

樱花国玩家弹幕一片死寂，然后崩溃——

画面切换的时候弹幕还是空的，然后突然涌上来，

密密麻麻，全是乱码一般的日文，每一个句子后面都跟着好几个感叹号。

“八嘎！怎么可能？太阳真火都烧不死他？”

“美猴王是魔鬼！是恶魔！人类不可能在太阳真火中存活！”

“吞日童子大人……不会输的……不会的……”

“我不信！我不信！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出错了！”

........

吞日童子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纸一样白。

皮肤

嘴唇哆嗦着，上唇碰下唇，下唇碰上唇，碰了好几下，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喉咙里发出一种细微的、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含混不清。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微微颤抖，是剧烈的、肉眼可见的、全身都在抖的那种颤抖。

从头上的鳞片到颈部的关节，从肩膀到手臂，从胸腔到腹部，从大腿到脚趾，每一个部位都在抖。

鳞片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

密集得像下雨，那是鳞片因为颤抖而互相撞击的声音。

四肢发软，膝盖弯曲，像有人从

它几乎站不稳了。

但它没有倒下去。

它咬着牙，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稳住自已的身体。

它疯狂运转吞日神通，体内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漩涡，

涌入那团正在燃烧的火球。

寿命如流水般飞快流逝。

一百年。

两百年。

五百年。

一千年。

寿命是妖怪最宝贵的东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千万年修行换来的。

但现在吞日童子不在乎了，它不在乎自已会折寿多少年，

不在乎自已会老多少岁，

不在乎打完这一仗之后自已还剩多少年可活。

它只在乎一件事——烧死那只猴子。

一千年的寿命化为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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