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各怀鬼胎（2/2）

“危言耸听。”塞柏琳娜冷哼一声，“他大概是想给我们找不痛快。”

无论西弗勒斯的这句话是真是假，塞柏琳娜都毫不怀疑地认为他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在报复她——她对奥米尼斯不够坦诚的事情足够多。

“嗯！”奥米尼斯点头，十分干脆地认同了恋人的话——这让塞柏琳娜放松下来。

奥米尼斯将魔杖放在腿旁，抬起手搭上了塞柏琳娜放在他腰间的手臂上，衬衫袖口因为他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手腕上那串玉珠珍珠的手串。

“但我想，他的话也有道理。”他轻声说道。

“所以，你是觉得我们现在对对方不够坦诚，对吗？”塞柏琳娜十分温柔地笑问道。

奥米尼斯能察觉到恋人的视线有所变化，仿佛在一瞬间变得凝实，锐利而厚重，比某些亲密时刻时更令他无所适从——尽管他没有在这个视线里感受到任何攻击性。

——她大概是在审视。

奥米尼斯想着，首先确认了恋人的心虚，其次才是去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你觉得我们之间足够坦诚吗？”他学着塞柏琳娜的手段反问道——但这也与直白地给出答案无异。

——他不这么觉得——至少，他认为他们双方都还有坦诚的空间。

不然也不会在刚才直白地表达自己对于塞柏琳娜的喜爱。

“我觉得我们是一对十分坦诚的情侣。”塞柏琳娜诚实且坚定地回答道。

她觉得自己足够坦诚——至少在二人之间，除却有碍于二人关系的事情，她十分、万分坦诚。

她真心觉得自己和奥米尼斯作为恋人简直是不要太坦诚——看看那些口是心非各怀鬼胎的斯莱特林情侣们吧，他们这对真的像极了忠心的赫奇帕奇！

“哦，这样啊……”奥米尼斯慢悠悠地、顺着那如有实质的注视的来源方向转过头去，语气闷闷地低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在说出这句判断我们是否坦诚的话的时候——会坦诚地删掉那些不坦诚的限定词呢。”

塞柏琳娜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奥米尼斯的手腕——他的手正在顺着她的胳膊向上。白皙手腕处的珠串一晃一晃的，绿色的玉珠在冷色的魔法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坦诚’的范围有点太广了。”塞柏琳娜语气轻松地埋怨道，“这可真不好说——你知道的，我总是会联想很多。”

她知道“坦诚”是二人之间最大隐患，可她做不到。

至少现在不行。

她对奥米尼斯隐瞒的，无论是过去的事情还是未来的事情，都会让奥米尼斯不开心，甚至受伤——那些伤害远远超过如今的“不坦诚”。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一个丝毫不用思考的选择。

比起思考要不要现在坦诚，塞柏琳娜更愿意思考如何哄现在可能有些生气的奥米尼斯开心——她从刚才就开始思考了。

“好吧，确实如此——你说得对。”

奥米尼斯的回答让塞柏琳娜有些意外。

“或许他确实是‘危言耸听’了。”奥米尼斯垂着眼，微微挑眉，“我们之间能错过多少呢。”

塞柏琳娜看着奥米尼斯轻松至极的表情，一时竟有些辨不清他是在真心实意地表达他们之间不会错过太多，还是在阴阳怪气。但他们距离很近，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十分剧烈。

他在肯定——塞柏琳娜瞬间得出了这个结论——他在肯定西弗勒斯的话。

他确实如她所料那般生气了，可是他将愤怒以及可能存在的疑惑埋在了心里。

尽管奥米尼斯原本也会将自己的情绪埋藏得很深，可他不会去用其他情绪去掩饰，只是单纯地闷着。

这让塞柏琳娜有些不适，失控感在心里漫延。

不过好在，她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那些不适消散——让自己不那么被动。

“我们不会错过太多。”塞柏琳娜的双手移到奥米尼斯的脖子两侧，强迫他抬头与自己面对面。她也因为这个动作而不是特别体面地将双腿蜷上沙发。

奥米尼斯顺从地将身子转了大半；大腿被压在她的膝盖之下；原本搭在她大臂的手在她收拢双臂之时转了个弯，顺着她手臂内侧搭上她的肩。

“我们的未来很美好。”她认真而温柔地注视着奥米尼斯低垂的眸子，笃定中带着些许执拗地说道，“我保证，无论是西弗勒斯所见过的未来，还是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有所改变的未来，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这是我们的未来。”

“……你说得对。”奥米尼斯弯了弯眼，似乎是学着塞柏琳娜的样子，将手移动到了她的脖颈处，亲昵地贴着她的脖子，“我们的未来是由我们决定的——别人说什么都不管用。”

他的掌心抵着塞柏琳娜脖子上的项链，轻轻摩挲。

塞柏琳娜眨了眨眼，随后轻轻笑出了声，听起来很是松快。

她微微向前倾身，搭在奥米尼斯脖颈处的双手变成了臂弯。还未说什么呢，男巫便十分配合地献上一吻。

“你不继续问了吗？”奥米尼斯含糊着轻声问道。

塞柏琳娜拉开和男巫的距离，轻轻捻着手中金色的头发，温声细语地问道：“你想让我问什么，亲爱的？”

“你最开始问的——他什么时候找的我？”

“哦……说实话，我是有一个想法的。”塞柏琳娜的声音有些迟疑，犹犹豫豫的，“但我觉得……你们两个都不是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人……”

“？”奥米尼斯听得皱眉，“什么想法？”

“他大半夜去你的宿舍打扰你。”塞柏琳娜一本正经地说道，“毕竟我是一个有道德的女巫，不会大半夜去男生宿舍陪你……可我觉得他不像是会主动进入他人私人区域的人，你也不是那种会允许一个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进入你的宿舍。”

“……是的。”奥米尼斯抿了抿嘴角，“但你想得也算没错，确实是只有晚上我在宿舍的时候——你是看不到的。”

“是什么魔法物品吗？”塞柏琳娜忽视掉奥米尼斯听起来像极了埋怨的语气，猜测道，“还是说什么魔法？可以进入你的宿舍——哦！”她恍然大悟，“守护神。”

“你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他能用出这个魔法。”奥米尼斯嘴角下撇，眼睛也垂得厉害。

塞柏琳娜没忍住吻了吻他的眼角，而后有些懒散地将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额头抵着奥米尼斯的脸颊，语气轻松地说道：

“我告诉你过的，奥米。他是一个差点被分进赫奇帕奇的人。一个经历过类似于战争的环境后变得平和知足而忠诚的人……我想，无论他闹钟属于自己的快乐的回忆是否充足，他总归是能想到很多与美好有关的记忆的——比如说令他感到充足和惬意的和平日子。”

奥米尼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还是有些不悦地低声说道：“我当时可是很震惊呢。”

“也是该震惊的。”塞柏琳娜从善如流地顺应道，“且不谈他的天赋，就单说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小巫师，能有可以驱动守护神传话的魔力着实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而且还是那么长时间。”

“好像也没有很长时间。”奥米尼斯揽上塞柏琳娜的肩膀，语调平稳又轻快，“但也足够厉害——我们都还不行呢。”

“也快了吧。”想到上次杖尖莹莹的银光，塞柏琳娜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些得意，“我们正在制造快乐的回忆，不是吗？”

“是的。”奥米尼斯侧头，吻上塞柏琳娜的额头，“我们可以一起制造很多的快乐回忆——直到那个我们幸福的未来。”

塞柏琳娜轻笑着重新抬起了头，回应爱人的吻。

清冷的光线覆盖在缱绻的空气之上，亲昵的恋人带着如出一辙的温软神情。心有灵犀般同时在心里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眼前的爱人在隐瞒。

她在隐瞒——他得弄清楚他们二人之间会有什么重大变故。

他在隐瞒——她需要知道那个臭小子到底还和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