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炮打赵柄成——我的一张大字报!(第一更)(2/2)
“上欺总舵,下压苦眾,罪恶累累,罄竹难书!”
“今日我等贴此大字报,不为私仇,只为公道!”
“望总舵明察,望帮眾共鉴!”
“剷除赵柄成,肃清西码头!”
落款处,是四个更加粗黑的大字,苦力一员。
字写得虽丑,但力透纸背,那股决绝,几乎要破纸而出。
天一亮,点卯的巡江手,力役们就围了过来。
识字的不多,但有识字的站在前面,大声念出来。
当念到炮打赵柄成那標题时,人群便是一静。
待念到剋扣工钱的具体数目,人群中响起低低的骂声。
念到柳鶯之死的细节,不少知道柳鶯模样的老力役,脸上露出不忍。
念到最后苦力一员的落款时,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怪不得老子的工钱总对不上数!”
“柳鶯那姑娘————真是被逼死的赵猛是替死鬼”
“黑皮死得蹊蹺,原来也是灭口!”
“苦力一员————这是谁胆子忒大了!”
“管他是谁!说的都是大实话!”
不仅点卯院子,管事房大门,码头上几个最大的货堆,力役棚户区的土墙。
还有总舵附近三条主街的转角墙面上,都贴上了一模一样的大字报。
一时间,炮打赵柄成五个字,像是一把火,扔进了堆满乾柴的西码头。
火势借著风,眨眼间就烧遍了外城。
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用这种方式,把码头管事的罪状一条条列出来,贴在墙上,公之於眾。
这不是私下告状,更像是公开的宣战。
管事房小院里。
赵柄成捏著一张被匆匆撕下的大字报,脸上不断抽搐,额角青筋暴起。
目光盯住最上面那行字。
“炮打————炮打————”
牙齿咬得咯咯响,“好————好得很————谁到底是谁!”
苟不仁站在下首,冷汗不断顺著头髮往下流。
“查————查不到————贴的人手脚太乾净了,像是————像是鬼影子一样————”
“废物!都是废物!”赵柄成將纸团砸在苟不仁脸上。
“苦力一员————苦力一员!”
赵柄成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哪个苦力有这种胆子有这种能耐”
“连引魂香的数目,私售的铺子都写得一清二楚!”
他转身,盯住苟不仁:“私帐————是不是赵猛那廝记有本私帐还落到別人手里了!”
苟不仁腿一软,差点跪倒:“不————不可能啊————明明搜遍了————”
“那这些数目哪来的!啊!”
赵柄成低吼,“这些事情————知道那么细的,除了你我,就只有————”
他话没说完,但苟不仁已经清楚了,脸色更白。
“您是说————尤达”
苟不仁声音发乾,“可————谁不知道他贪財惜命,又是您亲戚,没这个胆子应该也没这个脑子搞出这么大动静吧。
赵柄成眼神闪烁。
不是尤达,那会是谁
自己的对头,孙长庚吗
还是————那些平日看起来唯唯诺诺,心里却积满了怨气的力役,真的拧成了一股绳,搞出了这苦力一员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这大字报,太狠了。
它简直就是篇公开的檄文,把一切遮羞布都扯了下来,把他赵柄成钉在了码头的墙上,让所有过往的人都能看到他的罪。
现在,全码头,甚至內城,都在议论他,指著他脊梁骨骂。
总舵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赵柄成越想越心慌,但还是强迫自己定了定神,让苟不仁去叫尤达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