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让他再跪五分钟(2/2)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手持圣旨,大步踏入院中。
潇洒得不行。
江别意在原地僵了一瞬,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搐。
她最是厌恶晋王这般暧昧的话语,无端的油腻感让人浑身不适。
好好说话难道就这般难吗?
他不知道她讨厌他吗?
她压下心底的膈应,目光骤然一凝,牢牢定在了赵引舟手中那道明黄黄的圣旨上。
鎏金镶边,御用锦缎,在日光下格外醒目,亮得好似生怕她看不见一般。
她暗自小声嘟囔一句,随即不再多留,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
景在云已在院中等候多时。
见江别意归来,她开门见山:“我要回京了。”
江别意心中早有猜测,多半与晋王方才手持的那道圣旨脱不了干系,但她还是问:“景大人此前奉圣旨前来高邮,彻查晋王修渠一案,如今案情尚未理清、毫无眉目,为何这般仓促,突然奉旨回京?”
景在云解释:“所谓晋王修渠,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高邮地处江淮腹地,远离京城,看似不起眼,却是南北航运的关键节点。此地周遭无繁盛重镇,官府守备松散,巡查疏漏,最是适合他们暗中行事。”
“当年晋王主动自请前来高邮主持修渠,打的便是这个主意。他刻意挑选这处航运要道却守备薄弱之地,作为暗中掳掠孩童、转运人手的隐秘据点。”
他是要找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又要位于航运重要节点,便于运输那些孩子,所以才选择了高邮作为据点。
修渠从不是他的目的,不过是他立足此地、掩人耳目的名头罢了。这也是为何数年过去,修渠工程进度拖沓迟缓,始终不见成效的根本原因。
江别意道:“我方才撞见晋王手持一道圣旨,去往了裕王院中。”
“是陛下的旨意。”
景在云神色郑重,徐徐道:“陛下已经知晓了此事,此番圣旨便是征召裕王即刻回京。这一次,他罪证败露,已然无处可逃,定然躲不过朝堂的彻查与追责。”
与此同时,裕王院内。
赵引舟立在厅堂中央,气场慑人,居高临下地睨着裕王。
“我的好表伯,这是陛下亲下的圣旨,普天之下无人敢不尊。表伯这般站着,是打算不跪听圣谕,公然抗旨?”
裕王闻言,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了,心头怒火翻涌,又惧又气,万般憋屈却无处发作。
他深知圣谕如山,半点违逆不得,最终只能强忍满腔愤懑,不甘不愿地双膝跪地。
赵引舟见状,手持圣旨,慢条斯理地展开,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清晰郑重地宣读圣谕。
他刻意拉长节奏,分毫不急,静静享受着裕王此刻卑微跪伏在自己脚下的模样,享受着这掌控一切的绝对权力感。
短短一纸圣谕,他念得极长。
宣读完毕,他缓缓收起圣旨,漫不经心地感慨一声:“从前总觉时日漫长,度日无趣,今日看着表伯跪在此处,倒是觉得光阴转瞬即逝,快得很。”
说罢,他垂眸看向身下之人,语带戏谑:“表伯可曾听得清楚?若是耳力不济、未曾听清,无妨,本王可以再为你重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