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那可是天仙在台上啊！（2/2）
这时，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拦住了古言兵的去路。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古家特有的令牌，面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意。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响亮：“哟，这不是古言兵吗？”
他的目光在古言兵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落灰的旧物。
“怎么？叛逃古家，加入其他势力了？”
古言兵停下脚步，望着面前那张面容，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冷意：“古丹，闭上你的臭嘴。我至始至终和你们古家没有任何关系，何来叛逃一说？”
古丹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你身上流淌着我们古家的血，生是古家人，死是古家鬼。你真给我们古家抹黑。造化仙门，什么野鸡仙门！”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明显的戏谑，像是正在享受这种公开的嘲讽。
古言兵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向前迈了一步：“你——”
一只手拦在了他面前。
李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两人之间。
他轻轻按住了古言兵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古言兵停住了动作。
李谦看向古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温和的、像是正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的事实般的从容：“这位道友，古言兵是我造化仙门的长老。你侮辱我仙门长老，便是侮辱我仙门。”
古丹望着眼前这位毫无修为的凡人，眉头紧蹙。
他的目光在李谦身上停了好几秒钟，像是在辨认什么。
凡人？不对，造化仙门的修士对他如此尊敬，应该不是凡人。
他看不透这个人的深浅，那种平静让他心中有些没底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哼了一声，带着身后一众小弟转身离开了。
衣袍在转身的瞬间翻飞了一下，像是正在将某种正在酝酿的冲突带走了。
李谦收回手，转身走回队伍前方，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古言兵站在原处，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跟上了队伍。
仙灵大会明日才正式开启，李谦在帝落城包下了一座酒楼，供给造化仙门的长老弟子歇息一晚上。
那座酒楼不算大，但上下三层都被包了下来，房间足够容纳所有人。
那些弟子们各自安顿好了，有人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正在逐渐暗下去的街道，有人正在低声交谈着白天的见闻，有人已经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是夜。
李谦独自一人坐在酒楼的顶层窗边，面前放着一壶已经凉了半天的茶。
窗外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将街道的轮廓映照得温暖而安静。
下一秒，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来人出现的毫无征兆，像是从虚空中直接走出来的。
直到那身影在他对面坐下来，气流才开始缓慢地合拢。
他穿着一身华贵的莽袍，气息无比强大，像是整座酒楼都在那道气息出现的瞬间微微沉了一下。
“你就是造化仙门的那位李先生？”
来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人特有的沉稳。
李谦抬起头来，目光在来人的面容上停了一瞬，像是正在从那张面容上的轮廓和气息中读出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没想到，是叶族长。久仰大名。叶族长请坐。”
来人正是仙族叶家的现任族长，叶安龙。
修为在天仙二宫境大圆满，论战力是叶家的第二人。
他没有急着说话，先在李谦对面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李谦身上，那双深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正在评估什么的认真。
“你认得我？”叶安龙问。
“没见过，我是猜的。”李谦不紧不慢地说着，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语气中带着一种像是已经见过很多次类似的场景后才有的从容。
叶安龙的目光在李谦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真诚。
“李先生真是好眼力。我想邀请你加入我叶家。我会给李先生以‘大祭酒’职位，地位只在我之下，如何？我叶家在中圣域的底蕴和地位，想必李先生也是清楚的。”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安静地等着。
李谦端着茶杯，没有急着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到唇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开口的时候声音依然平稳：“实在是不好意思，叶族长。鄙人已经加入造化仙门了，多谢叶族长的赏识。”
他的语气中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像是在陈述一件他早已确认过、不会更改的事情。
叶安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劝说的话，也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只是朝李谦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一个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努力、剩下的交给对方决定的人那样：“李先生，还望你再考虑考虑。”
他的身形在原地模糊了一瞬，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李谦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对面那个已经空了的位置，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些正在亮着的灯火。
翌日，紫气东来。
一道仙钟之声回荡在帝落城，那声音悠远绵长，像是从极远的地方穿过层层云霭传过来的。
无数修士朝着广场汇聚而来，那些衣袍在晨光中翻飞着，像是一片正在流动的潮水。
广场被布置得如同仙境——七道虹桥从广场边缘向中央延伸，桥身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两侧有灵光凝聚的仙鹤虚影正在盘旋。
九辆太古车辇从广场上空缓缓驶过，拉车的灵兽形态各异，有的如同蛟龙，有的如同麒麟。
那些车辇的轮毂在虚空中划过时留下一道道细长的光痕。
虚空中有数十位仙子正在奏乐，琴声、笛声、箫声交织在一起。
像是有人正在以天为幕布、以风为纸卷，将一曲流传了很久的乐章重新奏响。
那些虹桥、车辇、仙乐、灵兽，在晨光中交织成一幅浩大而神圣的画面。
让那些第一次来到帝落城的修士们都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的惊叹声从各处传来，像是正在被风吹动的树叶。
有人仰头望着那些正在盘旋的仙鹤虚影，有人正在循着那些悠扬的乐声寻找它们的来源。
那些曾经在各自的大域中称雄一方的人物，此刻都只是这片盛大场景中的一小部分。
没有人觉得被忽视了，因为这场面本身就值得专注地去观看。
开场结束之后，所有声音都慢慢静了下来。
一道仙影出现在高台之上。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莽袍，气息沉静如渊，正是叶家的族长，叶安龙。
他站在高台中央，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那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面孔。
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广场：“今日的第一课，便由我来主持。”
当人们听到是传说中那位叶族长亲临之后，人群疯狂了。
那些原本安静地坐着或站着的身影，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有人正在低声与旁边的人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他们没想到居然是传说中的至高存在亲自给他们讲道。
那些在各自大域中见过无数大人物、经历过无数场面的人，此刻眼中都泛着同样的光芒。
那些议论声在短暂地爆发之后又迅速地回落下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