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神秘少女（2/2）

小灵鹿带着他穿过一片幽深的竹林，竹节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隐隐约约，有水声传来。

但那水声有些奇怪——不是瀑布倾泻而下的轰鸣，也不是溪涧流淌的潺潺细语，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逆着重力向上流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韵律，像是一首被颠倒演奏的曲子。

苏渊加快脚步，拨开最后一片垂落的枝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那是一方瀑布。

但这不是寻常的瀑布。

水流从地面以下涌出，逆着重力向上飞腾，直冲天际。

数丈宽的银色水幕倒悬于天地之间，水珠飞溅，在半空中化作漫天碎玉，又在落下的过程中被那股逆流之力重新卷起，形成一道永不停歇的循环。

阳光穿过水幕，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像是有人将整条银河倒挂在了这里，又像是一道从天穹垂落又折返回去的银色帘幕。

水声轰鸣却又奇异，向下落的部分被逆行的水流冲散，化作无数零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从未听过的韵律。

苏渊站在瀑布前，仰头看着这逆流而上的奇景，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异色。

他活了两世，见过的奇景不知凡几，穿过的大川河山数以万计，但如此诡异的瀑布，还是头一回见到。

就在这时，瀑布的水帘忽然从中间分开，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从两侧撩开。

小灵鹿从水帘后面走了出来。

它浑身的毛发都被水汽打湿了，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比平时小了一圈，但那对白玉般的仙角却越发晶莹剔透，在潮湿的水雾中泛着温润的虹光。它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然后，它转身看向水帘后面。

水帘再次分开，这一次分得更开，露出了后面的一方小小天地。

一个少女从中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身量还未完全长开，却已经能看出日后倾城的风姿。

她穿着一袭干净简单的青色长裙，裙摆只到脚踝，露出一双赤足，踩在湿润的岩石上，脚趾圆润如玉。

长裙的料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却极为柔软，贴合着她纤细的身体，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丝乌黑如墨，将那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剔透。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沿着她小巧的下颌滑下，滴在锁骨处，又沿着衣领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是凡间该有的模样——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极浅，几乎透明，像是盛着一汪被稀释过的琥珀色清泉。

整张脸小巧玲珑，像是一件被精心雕琢的玉器，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是逆流而上的瀑布，水幕在她身后拉开，无数水珠在她周围飞溅又升起，像是她的衣裙延伸出了银色的飘带。

她的赤足踩在湿滑的岩石上，却站得极稳，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

那双浅色的眸子望向苏渊，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打量，却不见任何怯意或防备。

她就那样坦然地、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从未见过的物事，又像在看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人。

这一看，便看了好几息的时间。

林间的风穿过瀑布，带来潮湿的水汽和清冽的气息。

小灵鹿站在少女脚边，看看她又看看苏渊，尾巴轻轻摇晃着。

片刻后，少女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在这倒悬的瀑布前响起：

“是你帮了阿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