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自行车铃又响了（1/2）
远处那声自行车铃响过后，院子里没有人话。
罗土抱着泡菜坛站在厨房门口，脖子伸得很长，脸却尽量藏在门后。
“我听见了，真听见了。”
罗焱看他。
“你听见就听见，抱坛子干什么。”
罗土低头看怀里的坛子。
“我怕它也听见，害怕。”
罗木端着刚洗好的碗从厨房出来。
“它要是害怕，也是怕你手滑。”
罗土把坛子抱得更紧。
“二哥，你别这种不吉利的话。”
罗林坐在石桌旁，手里还捏着自己临摹的线路图。
“自行车铃不一定是那个人，也可能是路过。”
罗焱。
“你信吗。”
罗林推了推眼镜。
“不信。”
罗土立刻。
“三哥，你这话前后矛盾。”
罗林看他。
“我是在给你一点安慰。”
罗土想了想。
“那你以后还是别安慰我了。”
林娇娇坐在葡萄架下，手指轻轻按着茶缸边缘。
她一米六五的身形被浅黄色短袖衬得柔软，深色长裤包住修长腿线，露出的手腕和脖颈白皙细腻，脸上还带着白天在二十一号仓沾到的一点灰影。
罗森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袖口。
“回屋换衣服。”
林娇娇抬头。
“现在吗？”
“衣服上有灰。”
“我等会儿换。”
罗森没话，只把石桌边那盏煤油灯往她那边推了推。
罗土看见了，声嘀咕。
“大哥让娇娇姐换衣服的语气，比让我睡觉的时候温柔多了。”
罗焱一脚踢了他鞋尖。
“你想让他温柔地让你睡觉？”
罗土立刻摇头。
“算了，我承受不起。”
林娇娇脸有点热，她低头喝了一口水，茶缸边缘碰到唇，夜风吹过来，耳后碎发贴在白皙颈侧。
罗森看了一眼，转开视线。
【系统提示：宿主血清素水平稳定，多巴胺轻度上升，当前情绪状态为怡】
院门外又响了一声铃。
这一次比刚才近。
罗焱拿起木棍。
“不是路过。”
罗森。
“老四，别开门。”
罗土立刻退回厨房。
“那我守坛子。”
罗木问。
“灯要不要灭？”
罗森看向院门。
“不灭。”
罗林把桌上的纸收起来。
“他既然按铃，就想让我们听见。”
林娇娇抬起脸。
“他在试我们有没有慌。”
罗森看她。
“嗯。”
罗土在厨房里探头。
“那我们现在表现得不慌，是不是就赢了一半？”
罗焱。
“你先把脑袋缩回去，别让人看见一个坛子成精。”
罗土气得想话，又怕声音传出去，只能把头缩回去。
院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很轻。
罗木握紧了擀面杖。
“谁？”
外头没有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从门缝下被塞进来。
纸只进来一半，卡在门槛边。
罗焱抬脚要过去。
罗森。
“等。”
罗焱停住。
罗土压着嗓子问。
“大哥，纸会跑吗？”
罗森看了他一眼。
罗土立刻把嘴闭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车轮压过巷子里的碎土，声音往东边去了。
罗森这才走过去，用木棍把纸挑起来。
纸上没有多少字。
明日午后，西风茶摊，只许罗森一人。
罗土从厨房冲出来。
“不行。”
罗焱看他。
“你冲出来干什么。”
罗土。
“我反对。”
罗木把纸接过去看。
“只许大哥一人，这话写得太明显了。”
罗林。
“越明显，越明他们知道大哥不会照做。”
林娇娇皱眉。
“那他们为什么还写。”
罗林把纸反过来看。
“因为重点不是一人。”
罗森问。
“是什么。”
罗林指着纸角。
“这里有茶渍。”
罗土凑过去。
“茶摊有茶渍，不正常吗？”
罗林。
“纸是干的，字也是干的，只有角上有一点茶渍，像是故意点上去的。”
林娇娇接过纸，低头闻了闻。
“不是普通茶味，有点苦，还有烟味。”
罗森看着她。
“别靠太近。”
林娇娇把纸放回桌上。
“我就闻一下。”
罗森把纸往自己那边挪了一寸。
罗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娇娇。
“大哥，你是怕纸咬娇娇姐吗？”
罗焱。
“你再问，它先咬你。”
罗土又闭嘴。
林娇娇看着那点茶渍。
“西风茶摊的茶，是不是有特别的味道？”
罗林点头。
“那边赶车人多，茶摊老板会在茶里放烤过的砖茶，烟味重。”
罗木。
“所以这张纸确实去过茶摊。”
罗焱问。
“那就明他们人也在茶摊？”
罗林。
“也可能纸去过，人没去。”
罗土抱着头。
“三哥，你能不能一个确定的。”
罗林。
“确定的是，对方想让我们相信茶摊是关键。”
林娇娇抬头。
“那我们明天去茶摊吗？”
罗森。
“去。”
罗土差点跳起来。
“大哥，你刚才不是不能被引出去吗？”
罗森把纸折好。
“不是我一个人去。”
罗林接话。
“何公安也会去。”
罗焱。
“我也去。”
罗木。
“家里要留人。”
罗土举手。
“我留。”
罗焱看他。
“你留家里，不是让你留在坛子旁边长根。”
罗土。
“家里最重要的就是坛子。”
罗木。
“家里最重要的是人。”
罗土想了想，认真点头。
“那我守人和坛子。”
林娇娇问。
“我呢？”
罗森看向她。
“你留家。”
林娇娇皱了皱鼻尖。
“我今天找到了二十一号仓的砖。”
“茶摊人多。”
“人多才安全。”
“人多也乱。”
林娇娇抿着唇。
罗木看了看两人，开口打圆场。
“娇娇明天在外围看着，不靠近茶摊，怎么样？”
罗森没有立刻答应。
罗土声。
“大哥，娇娇姐眼睛好，她能看泥，看布条，看砖，还能看你有没有话不算数。”
罗森看向罗土。
罗土躲到罗木后面。
林娇娇。
“我不乱跑，我跟着二哥。”
罗木一愣。
“跟着我？”
林娇娇点头。
“二哥稳。”
罗土立刻问。
“我不稳吗？”
罗焱。
“你抱着枕头守夜，你稳在哪里。”
罗土不服。
“我后来守坛子守得很好。”
罗森看着林娇娇。
“明天穿长裤，鞋也换一双。”
林娇娇眼睛亮了一点。
“你答应了？”
“你只在外围。”
“好。”
“看见不对，先回家。”
“好。”
“听老二的话。”
“好。”
罗土在旁边数着。
“大哥了三个要求，娇娇姐答了三个好。”
罗焱。
“你再数，明天你就只能在家数萝卜。”
罗土立刻闭嘴。
夜里重新安排守夜。
罗森和罗焱守前半夜，罗林和罗木守后半夜。
罗土坚持要守，被罗木一句明天还要看家劝回屋。
林娇娇回屋换了衣服，出来倒水时，院里只剩罗森坐在葡萄架下。
她换成浅米色薄外衫，里面是柔软的白色短袖，宽松布料在纤细腰间，长裤下露出一截白皙脚踝，拖鞋踩在地上，脚趾被夜里的凉意冻得有点粉。
罗森看见她。
“怎么又出来。”
“倒水。”
“屋里没有？”
“喝完了。”
罗森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搪瓷杯。
“我来。”
林娇娇跟在他身后。
“大哥，你明天会不会故意走远一点，让我看不见？”
罗森舀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会。”
“真的？”
“嗯。”
林娇娇看着他的侧脸。
“你白天等需要我的时候，我才可以一起。”
罗森把杯子递给她。
“明天可能需要。”
她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水杯外凉，她的手却热了一点。
罗森低头看她。
“怕吗？”
林娇娇捧着杯子。
“有一点。”
“那还去？”
“怕和不去是两回事。”
罗森沉默片刻。
“明天站我能看见的地方。”
林娇娇轻轻点头。
“好。”
【系统提示：宿主NE水平轻度升高，血清素维持稳定，当前情绪状态由怡转向惊】
第二天上午，罗土很早就起了。
他在院里转了三圈，把前门看了两遍，把后墙看了三遍，最后蹲在泡菜坛旁边。
“坛兄，今日家中安危，托付于你我。”
罗焱路过。
“它托付给你，算它倒霉。”
罗土。
“四哥，你今天去茶摊，要是看见那个瘦高个，记得替我骂他。”
罗焱问。
“骂什么？”
罗土想了想。
“骂他打扰泡菜发酵。”
罗焱点头。
“很有杀伤力。”
罗木把早饭端出来。
“先吃饭。”
林娇娇从屋里出来时，几个人都看了过去。
她换了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臂，衬得手腕白净纤细，深灰色长裤显出一米六五的匀称身形，腰线细，腿也长，脚上换了一双旧布鞋，头发扎成利马尾，白皙脸颊被晨光照得干净。
罗土点头。
“娇娇姐今天像要去抓坏人的女公安。”
林娇娇笑了。
“我只是外围观察人员。”
罗焱。
“她都比你像行动人员。”
罗土低头看自己。
“我今天负责后方。”
罗林。
“后方也重要，别把门开给陌生人。”
罗土拍胸口。
“除非大哥回来。”
罗焱。
“对方要是学大哥敲门呢？”
罗土脸色一变。
“大哥，你今天回来之前先暗号。”
罗森抬头。
“什么暗号。”
罗土认真想了想。
“泡菜。”
罗木看他。
“太明显。”
罗土又想。
“刺猬。”
罗焱。
“你是怕对方不知道你脑子里装什么？”
林娇娇忍着笑。
“要不就问，罗土昨天吃了几碗面。”
罗土立刻。
“这个好，只有自家人知道。”
罗林。
“你昨天吃了三碗半。”
罗土纠正。
“第三碗没有满。”
罗森。
“暗号就这个。”
罗土有点感动。
“大哥认可我的饭量了。”
罗焱拿起木棍。
“走吧，再下去，茶摊都收了。”
几个人出门前，罗森又检查了一遍院门。
罗土站在门里，手里拿着木棍，旁边放着泡菜坛。
“你们放心，我一定守住家。”
罗木。
“别光守坛子。”
罗土点头。
“人也守。”
罗森看他。
“有人敲门，不开。”
“知道。”
“有人喊你，也不开。”
“知道。”
“有人给你糖，也不开。”
罗土迟疑了一下。
罗焱看他。
“你还迟疑？”
罗土立刻挺直腰。
“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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