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北上伏线定姻缘(2/2)
处理妥当之后,他靠在座椅上。
“老段,辛苦一趟,送我回家。”
“没问题!何处长您坐好!”
轿车平稳启动,一路朝著红星四合院疾驰而去。
一路归家,一路安稳。
车子稳稳停在四合院巷口。
何雨柱迈步走进熟悉的大院。
刚踏进门,全院熟悉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家中老小得知他千里归来,全员满心欢喜、喜气洋洋。
久別重逢,一家人团聚,本是天大的喜事。
可所有人一听说他休整短短两天,又要即刻远行出差。
脸上的喜悦瞬间淡去,多了几分不舍与悵然。
何雨柱进门落座,不急著休息。
第一时间开口,细细询问家里这段时间的近况。
从父母日常起居,到院內邻里变化,再到家里存粮油水。
一一细致问清,面面俱到。
母亲陈兰香细细给他娓娓道来。
现如今大环境物资愈发紧张,各行各业都开始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父亲何大清在食堂上班,早就不再往家里带剩菜剩饭。
工厂食材配额大幅缩减,每天供应食材少得可怜。
食堂小灶都是按量做菜,做多少、吃光多少。
半点富余都攒不下来,根本没有剩余能带回家。
整个工厂,从上到下,全部统一苦熬日子。
何雨柱静静听著,微微点头,瞭然於心。
隨后问及院里的大锅饭政策。
陈兰香告知,街道办並未强制执行全院大锅饭制度。
只是给出建议,由各个院落自行酌情安排。
他们红星四合院,住户条件参差不齐。
老何家人口多、底子厚、能自给自足。
根本不需要抱团吃大锅饭,全院最终商议决定。
各家自扫门前雪,各自顾各自的日子。
互不拖累、互不帮扶,安稳度日即可。
当然,平日里总有些脸皮厚、爱占便宜的邻里。
得知何雨柱远行归来,家里条件宽裕。
厚著脸皮上门试探,想要张口借粮、占便宜。
每次遇上这种上门討要好处的邻里。
陈兰香都不吵不闹,淡定从容。
直接掰著手指头,细数家里一大家子人口。
老人、孩子、壮劳力,一五一十算得清清楚楚。
算完家里日常消耗、口粮缺口。
那些想著占便宜的邻居,听完之后,全部灰溜溜悻悻离去。
再也不好意思开口討要半分好处。
现如今家里最小的弟弟何雨,也已经到了正式吃口粮的年纪。
往日里可以节省出来的微薄定量,如今彻底清零。
家里每一口粮食,都要用在刀刃上,再也没有富余。
何大清閒暇无事,依旧和许大茂凑在一起。
两人时常结伴出没鸽子市。
表面上对外说辞,都是细粮换粗粮、贴补家用。
至於私底下如何置换、如何变通、如何互通有无。
其中具体门道,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心知肚明。
聊到家里存粮,陈兰香如实交底。
“你不在家的这段日子。”
“刚好省下了你那一份口粮定量。”
“勉强填补了家里日常消耗的缺口。”
“刚好够全家紧巴巴度日,没动家里的储备存粮。”
可如今全民物资匱乏,油水极度紧缺。
家家户户餐桌上清汤寡水、不见荤腥。
长期少油少肉,全家人胃口都被饿大了。
平日里斯文秀气的王思毓,如今饭量大涨。
一顿饭吃得比以往多出一倍,嗷嗷能吃。
更別说雨水、小满一眾半大孩子,正是长身体、费粮食的时候。
一个个饭量惊人,每日消耗极大。
陈兰香又告诉何雨柱。
现如今山里猎物也极难获取。
物资紧张,百姓求生不易。
山下周边所有村民、猎户、閒人。
全都一窝蜂涌上山,遍地布套、遍地设陷阱。
没有猎枪、没有专业工具。
普通人只能靠下套子碰碰运气。
浅山、近山早已被搜遍掏空。
別说猎物,连野兔野鸡都几乎绝跡。
除非深入无人深山险地,否则上山纯属白跑一趟。
何雨柱听完,心中瞭然。
此番他仅有两天休整时间。
还要筹备北上任务,根本没有空余时间进山打猎。
但看著家人日日清汤寡水、缺油少荤。
他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短暂休息调整一个下午之后。
何雨柱换了一身普通便服,独自出门一趟。
外出一趟,耗时不长。
傍晚归家之时,手里拎著沉甸甸一大袋粗盐。
沉甸甸的布袋,分量十足。
陈兰香看到满满一大袋粗盐,顿时满脸疑惑。
连忙上前开口询问。
“柱子,你买这么多粗盐回来干什么”
“咱们家里既不醃菜、也不囤货。”
“根本用不上这么多盐,太浪费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轻声解释。
“娘,我出去打听过了。”
“我托人找了门路,能弄到一批新鲜活鱼。”
“我买盐回来,是准备在家醃製咸鱼,囤起来慢慢吃。”
陈兰香满脸不敢置信,连连摇头。
“你还能弄到活鱼”
“这年月四九城大小河湖边上,全是扎堆摸鱼的百姓。”
“水里小鱼小虾都被捞乾净了,哪里还有大鱼”
“这您就不用多问了。”
何雨柱语气篤定,胸有成竹。
“门路稳妥,不偷不抢、合规合法,绝对不犯法。”
陈兰香依旧难以置信,追问不休。
“那你到底能弄多少鱼需要这么多盐来醃”
“不多。”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轻鬆。
“百十来斤肯定是有的,只多不少。”
“啪嗒!”
陈兰香手中正在缝补的针线活。
直接脱手掉落,掉进身前的针线笸箩之中。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多……多少百十来斤!”
“嗯,保底百十来斤。”
何雨柱语气淡然,再次確认。
“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陈兰香彻底呆住,半晌才回过神。
连忙追问最关键的问题。
“这么多鱼,你怎么运回来怎么藏怎么收拾”
“简单。”
何雨柱早有全盘规划。
“晚上全部拉回东跨院。”
“在后院空地连夜收拾处理。”
“露天作业,通风散味,不会弄得屋里腥气冲天。”
“行!”
陈兰香立刻点头应允。
“晚上我让你爹全力帮你,全家一起动手收拾!”
傍晚开饭,何家餐桌上难得添了一点荤腥。
虽是微薄油水,却足以让一眾孩子欣喜若狂。
连日清汤寡水的日子,终於尝到一点肉味。
几个小傢伙个个狼吞虎咽、大口乾饭。
吃得满嘴喷香,满脸满足。
小满今日特意回城,原本积攒了心事。
本打算第一时间找何雨柱好好说说。
可得知他晚上还有大事要忙活。
懂事的她,立刻压下心中私事。
主动开口,表示愿意留下来帮忙干活。
私事暂缓,先帮家里分担劳作。
夜色渐深,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夜深人静之时。
何雨柱外出一趟,悄无声息运回满满一麻袋大鱼。
当沉重的麻袋落地,袋口鬆开的那一刻。
何大清直接当场看傻了眼。
哪里是区区百十来斤!
这满满一麻袋鲜活大鱼,分量足足两百斤往上!
麻袋之中,无数大鱼活蹦乱跳、水花四溅。
鱼身鲜活有力,生机十足。
而且个头极大,品相极好。
最小的鱼,都足足有三斤多重。
偏大的,七八斤重的大鱼比比皆是。
一条条肥硕鲜活,看著就让人心生欢喜。
何大清瞪大双眼,满脸震撼。
良久才回过神,忍不住开口惊嘆。
“柱子!你这是淘到谁家的绝户网了”
“这年头哪里还能捞出这么多、这么大的野生大鱼”
何雨柱笑著摇头,轻声回道。
“爹,您想多了。”
“现如今近水浅滩,早就被人搜干捞净。”
“普通渔网,根本不可能捕到这么多大鱼。”
何大清眼神一亮,瞬间听出弦外之音。
“那……你那边,还有货源还能弄到”
何雨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著反问。
“怎么您还想著往厂里倒腾”
何大清嘿嘿一笑,眼里满是小心思,也不遮掩。
“不多不多,就食堂小灶,给师傅们添个菜。”
“您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何雨柱直接劝阻。
“厂里几十號人,张嘴就是几十口消耗。”
“这点鱼,根本不够塞牙缝。”
“再者说,厂里有专门採购人员。”
“您私自倒腾,惹人眼红、惹人閒话,得不偿失。”
何大清一想也是,只好彻底作罢。
“行吧,听你的,咱们自己家吃。”
“赶紧动手干活吧,这么多鱼,够咱们收拾大半夜。”
后院空地,临时架起一根长棍。
悬掛一盏明亮灯泡,照亮整片院落。
灯光之下,何家全员上阵,热火朝天忙活起来。
年纪最小的几个孩子,早早被打发回屋睡觉。
何雨水年纪稍大,躲不掉劳作,主动上前帮忙清洗打理。
老太太毫无睡意,静静坐在院门口小板凳上。
满脸慈祥笑意,安安静静看著一家人忙碌团圆。
老人家心里暖意融融,暗自感慨。
还是大孙子何雨柱在家最好。
不仅总能带回稀缺吃食,养活一大家人。
更能让冷冷清清的院子,变得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
许大茂也主动留下来搭把手。
平日里何雨柱常年外出公差。
家里跑腿、打杂、出力的小事。
只要陈兰香开口吩咐,许大茂从不推脱、隨叫隨到。
勤快靠谱,也算实打实的自己人。
一家人齐心协力,忙活整整一个多时辰。
终於將两百多斤大鱼,全部处理乾净、醃製妥当。
西厢房房檐之下,整整齐齐掛满一排排醃製好的咸鱼。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极为壮观。
晾晒风乾之后,足够全家慢慢吃上好长时间。
收拾鱼的全程,何雨水一边忙活,一边小声念叨。
“这条明天蒸著吃!”
“那条下周燉汤!”
“那条留著过节!”
早早把所有咸鱼的吃法、时间、用途,安排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听著妹妹碎碎念的规划,忍不住无奈失笑。
这小丫头,倒是会提前盘算。
所有活计全部收拾妥当,眾人各自洗漱休息。
夜色深沉,院落寂静。
所有人散去之后,小满独自走到何雨柱身边。
深夜静謐,正好说悄悄话。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屋休息”何雨柱轻声问道。
小满抬头看著他,眼神温柔又认真。
“柱子哥,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你讲。”何雨柱放缓语气。
“我……我毕业了。”
小满语气带著几分紧张,又带著几分欣喜。
“挺好,学有所成。”何雨柱笑著点头,“工作分配到哪里了”
小满抿了抿唇,轻声回道。
“分配到……你们单位了。”
何雨柱微微一愣。
“我们单位”
“嗯。”
小满轻轻点头,眼底带著几分委屈。
“我入职报到之后,才知道你早就调走了。”
“这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家里人,怕他们跟著失落。”
“工作是你自己应聘、自己爭取的”何雨柱追问。
“不是。”
小满如实摇头。
“是单位去学校校招,专门选中了我一个人。”
“全校那么多毕业生,只招了我一个。”
何雨柱眸光骤然一凝。
瞬间嗅到了其中暗藏的深意。
普通单位常规校招,绝不会单点、单独、破格只招一人。
这绝对不是巧合。
必然是老方那边,暗中特意安排、提前铺路。
专门为了小满,开的特殊口子。
他心底默默记下这笔人情,打算回头问问老方。
隨即放缓神色,温柔夸讚。
“那说明咱们小满足够优秀、足够出眾。”
“全校独选一人,是你的本事,好好干,未来可期。”
小满抬头望著他,眼底带著浓浓的依赖。
“单位里的人,都特別好。”
“所有人听说我是你的对象,对你格外敬重。”
“尤其是林处长,对我格外照顾、处处关照。”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何雨柱温声道。
小满眼神黯淡几分,小声开口。
“柱子哥,你……是不是不回原单位了”
“我原本还满心欢喜,想著以后能天天跟你一起上班。”
“暂时不確定。”
何雨柱如实说道。
“一切听从组织安排,我也做不了主。”
小满沉默片刻,鼓起最大的勇气,轻声问道。
“那……那我们的婚事,怎么办”
“我听说,你过两天又要出门远行。”
“你总是常年出差,我们……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何雨柱看著眼前娇羞温柔、满心期许的姑娘。
心底一软,故意打趣一句。
“怎么这么著急,想早早进我何家的门”
“討厌!”
小满脸颊瞬间通红,娇嗔著抬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
少女娇羞模样,温柔又动人。
何雨柱收敛笑意,认真开口。
“既然你问了。”
“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啊”
小满瞬间瞪大双眼,满脸猝不及防。
“这……这么快吗”
“是你先问我的。”
何雨柱含笑看著她。
“你嫌快,那就算了。”
“不不不!”
小满连忙摇头,满脸羞涩又满心期待。
“我愿意!”
“我明天上午要去单位报到,需要上班。”
“我提前请假,下午抽空去领证,可以吗”
“没问题。”
何雨柱点头应允。
“你今晚跟萍姨说一声。”
“我明天早上,跟我娘知会一声。”
“好!”
晚风轻柔,夜色温柔。
小满站在原地,捨不得离去。
犹豫片刻,她小声呢喃。
“柱子哥……你能抱抱我吗”
何雨柱微微一怔,仅仅迟疑一瞬。
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掌,直接伸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温热的胸膛,沉稳的心跳。
独属於男人的沉稳气息扑面而来。
小满脸颊瞬间红透,一路红到脖颈耳根。
她轻轻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小声喃喃自语。
“柱子哥,我好想永远跟你这样在一起。”
“嗯。”何雨柱轻声应了一声。
“你以后……还会经常这样长期出差吗”小满小声担忧。
“我不清楚。”何雨柱如实回答。
“我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家里,安安稳稳的。”
“我儘量。”
温柔相拥片刻,小满依依不捨。
“那……我回去休息了。”
“好。”
何雨柱缓缓鬆开手臂。
小满转身离去,脚步轻轻,身姿羞涩。
走出去几步,她突然鼓足所有勇气。
快速转身、踮起脚尖。
柔软的唇瓣,轻轻在何雨柱唇角一点而过。
蜻蜓点水,一瞬即逝。
隨即满脸通红,双手捂脸,快步跑回西厢房。
何雨柱静静佇立原地,看著她羞涩逃窜的背影。
直到她安全进屋,才缓缓收回目光。
西厢房內。
王翠萍一直没有入睡,静静等候。
看到小满满脸緋红、娇羞慌乱的模样。
一眼就看穿了自家闺女的小心思。
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也不点破,静静看著她。
小满被看得更加羞涩,连忙主动开口。
“萍姨,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王翠萍温柔应声。
“我……我明天打算跟柱子哥去领证结婚。”
王翠萍微微一怔,隨即温柔失笑。
“这么急”
“他马上又要远行出差了。”
小满眼底带著几分悵然。
“不知道要去多久,我想把婚事定下来。”
“好,这是大好事。”
王翠萍立刻点头应允。
“户口本我提前给你备好,明天你直接拿去用。”
话音落下,小满突然上前,轻轻抱住王翠萍。
眼底带著浓浓的不舍与依恋。
“萍姨,我捨不得你。”
王翠萍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温柔安抚。
“傻孩子。”
“不过是换个屋子住,还在一个院里。”
“天天见面,哪来的捨得不捨得。”
“你嫁过去,咱们依旧是一家人。”
“嗯!永远是一家人!”
小满重重点头,心中安定无数。
“行了,早点洗漱睡觉。”
“明天还要上班、领证,有的忙呢。”
“好!”
夜深人静,小屋温馨。
小满躺在炕上,满心甜蜜,又满心期待。
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身侧,她能清晰听到王翠萍难以安睡的动静。
炕上不断传来轻轻翻身的声响。
小满心里清楚。
萍姨又在思念远方、迟迟未归的思毓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