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破关（2/2）

他抬起手，光线在黑暗中缓慢地亮起，照亮了洞窟顶部的岩石纹路。

他看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眼睛确认那些纹路确实和记忆中的形状一致。

他走出洞窟时，正好遇到一名正在山路上行走的外门弟子。

那弟子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有认出来人是谁，然后他看到那双带着微光的手指，认出了他的身份，在路旁站定：“赵长老，您出关了？”

赵青石点了点头：“嗯。

出关了。”

他沿着山路向下走去，步伐比他年轻时更慢一些，不再需要刻意加快脚步去追赶什么。

七宝琉璃宗的议事大厅里，宁风致正在翻阅一份刚送来的信函。

信函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但他在看第二遍的时候放慢了速度，像是正在让那几行字里的信息在更深处的位置落定下来。

宁荣荣站在他身旁，手里端着一杯茶：“父亲，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赵长老已经出关了。”

宁风致放下信函：“他等了十六年。

等到那扇门开了一条缝，他就跨过去了。”

宁荣荣说：“那其他人呢？”

宁风致说：“赵长老是第一批。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

周元武在武魂都城南那间小院的石阶上坐了很久，手里那杯茶续了三次，每次续水的时候他都会端起来尝一口，然后放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突破后的力量是否真的已经稳定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魂力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流动着，那道被他反复测量了十四年的屏障已经消失了。

他站起身，把空杯放回石桌上，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门外停了一下，又继续走过去了。

这个消息传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曾经与成神擦肩而过的人，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台阶。

蓝电霸王龙故地附近一个小镇——杜青山站在自家铁匠铺的门口，手中还握着那把刚刚打完的锄头。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道卡了十七年的瓶颈正在变薄，像是冰面在春日阳光下出现第一条裂缝，正在缓慢地、无声地扩大。

他没有立刻放下锄头，而是先站在那里感受了一段时间。

然后他把锄头靠回墙角，脱下围裙，挂回门后，走出了铁匠铺。

他沿着小镇的土路向前走去，阳光照在他身上，像是正在为他确认这条他已经走了三十多年的路确实还在那里。

赵远山站在星罗帝国边境那座小镇的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截刚从柴堆上劈下来的木柴。

他放下斧头，那截木柴滚落到脚边。

他在墙根下坐了一会儿，体内那道被堵塞多年的经脉正在缓慢地重新畅通，像是一条被落叶和碎石堵住的溪流正在被水流冲刷。

他闭上眼。

当那些沉积多年的力量重新流动起来时，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跨过那道他已经站了二十多年的门槛。

戴沐白在史莱克学院的演武场上停了下来，他正准备挥出下一拳，但出拳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