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修罗神身死（2/2）

凌风没有立刻动身回武魂都，而是在森林边缘停下了脚步，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些刚刚经历的重量落定到合适的位置。

古月娜在生命之湖的岸边站定，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我留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决定好的事。

凌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朝武魂都的方向走去。

千仞雪跟在他身旁，金辰走在后面。

他们走过田野和村庄时，那些在田埂上劳作的农人看到他们，纷纷直起腰来，手里握着农具，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那些目光中没有追问，没有探究，只有一种他们自己也未必完全理解的安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落定了。

凌风没有停下脚步，但他放慢了步伐，像是不想惊动正在生长中的东西。

千仞雪站在他身旁，目光也落在那片田野上。

金辰走在后面，海神三叉戟斜背在身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感觉到那片海了。

比以前更清晰，像是海浪就在我脚边。”

凌风没有回答，但他放慢的脚步已经是一种回应了。

他们进入武魂都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城墙上已经亮起了灯火，那些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他们。

供奉殿的院子里，老槐树在月光下立着，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千道流正坐在廊下，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他已经知道会来的消息。

他的目光从凌风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夜色中，像是不需要通过言语来确认任何事情。

凌风在他面前的石阶上坐下：“修罗神的事，已经结束了。”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没有问细节，只是说：“茶在桌上，自己倒。”

凌风站起来，倒了一杯茶，然后重新坐下来。

千仞雪也倒了一杯，金辰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发出一下闷实的声响，像是正在用这个动作来确认他确实已经回来了。

他们在廊下坐了很久，久到月亮已经移过了老槐树的树冠，久到院子里那些光斑已经完全改变了位置，变成另一种形状。

凌风坐在那里，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正在缓慢地沉淀下来。

他知道明天还会到来，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带着远处田野和河流的气息，穿过老槐树的枝条，在青石板上绕了一圈，然后散了。

修罗神陨落后的第七天，神界的天空彻底放晴了。

那些常年悬浮在灰色云层之间的暗红色裂隙，一根接一根地合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逐一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