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再上神界（2/2）

夜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吹动了老槐树的枝条，夜色正顺着屋檐缓缓滑落。

千仞雪开口问了一句：“那你以后还会经常去无尽之海吗？“

金辰想了想：“应该还会去。

但不是因为需要去，是因为那里现在是属于我的地方。“

凌风说：“那也挺好的。“

金辰没有接话，三个人坐在廊下，像是正在用各自的沉默确认一件已经完成了的事情。

远处城墙上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首没有人唱的歌，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这一天的结束做着收尾的工作。

神界的天色正在改变。

那些常年悬浮在边缘的灰色云层正在缓慢地向中心聚拢，像是一幅正在被收拢的画卷，又像是大地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紫色的雷电在凌风身后的云层中安静地游走，每一条闪电都像是正在等待指令的河流，它们不发出一丝声响，只是安静地沿着固定的轨迹移动，像是一支正在等待发令的军队，已经等了很久，但不显得焦躁。

凌风站在毁灭神域边缘的灰色平台上，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岩石正在微微震动，像是整个神界正在调整自己的重心。

他手中的盘龙棍斜靠在身侧，棍身上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千仞雪站在他身旁，天使神装的光晕在她周身缓慢地流淌着，金色的光芒与远处的银白色天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正在同一片河床中交汇，互相渗透，却又不失去各自的边界。

金辰站在平台的另一端，海神三叉戟插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戟身笔直，戟尖没入灰白色的岩石中。

戟身上的纹路正在缓慢地亮起，沿着戟身向上蔓延，像是一条正在苏醒的河流，正在与某种更远的气息建立联系。

他能感觉到戟身正在回应他的心跳，像是正在把他体内那些正在沉淀的力量引导到它该去的地方。

他握住了戟柄，那层光芒没有散去，而是顺着他的手掌蔓延到他的手臂上，像是被他的身体接纳了。

古月娜从银色的光芒中走出来时，她的气息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刻意收敛了。

她走到平台中央，银金色的长发在空气中轻轻飘动，像是正在与周围的气流同步。

那双眼睛平静地望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没有急于开口，像是在等待那道气息自己显露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他还在那里。”

凌风说：“神位已经碎了，但他还在。”

古月娜说：“他还在，是因为他还在等。

等我们去找他。”

她停顿了一下，“他准备了很久，不会那么容易消散的。”

金辰握紧了海神三叉戟，戟身上的纹路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明亮：“那我们就去找他。”

他们穿过神界那些正在变暗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岩壁已经从灰色变成了深红色，像是被长时间灼烧过的岩石，边缘泛着细碎的裂纹。

地面的温度正在逐渐升高，靴底踩上去时能感觉到一股持续的热意，从脚底缓慢地向上蔓延，沿着脚踝、小腿，直到膝盖才停下来。

空气中有一种干燥的金属气息，像是一块被放在烈日下暴晒了很久的铁片，正在缓慢地释放那些被它储存了一整个夏天的热量。

他们每向前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变得更加松动，像是那些岩石已经被反复加热冷却过太多次，正在从内部开始变得脆弱。

当他们走出那道裂隙时，眼前是一片正在缓慢坍塌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