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金辰破极限（2/2）

他走到海风城时，用了四天。

城门口比上次来更热闹了，进出的商队络绎不绝。

他没有进城，从城外绕过去，沿着海岸线继续朝东走。

他要去无尽之海的最深处。

那片没有海岸线标记的海域，不在任何地图上，只有顺着海水的气息才能找到它的边界。

金辰沿着海岸线走了两天，找到一处僻静的渔村，在那里租了一条渔船。

船不大，船尾有一面旧帆，船板上堆着一卷渔网和半桶淡水。

船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背上的海神三叉戟，没有多问，收了船钱就转身走了。

金辰把船推下水，登上船舷，然后他把海神三叉戟横放在膝头，没有急着划桨，先是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待什么。

海风从南面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能感觉到海面下的水流正在缓慢地移动，正在用自己的节奏呼吸着。

他拿起船桨，开始朝深海的方向划去。

船离岸越来越远，岸上那些低矮的房屋和树冠逐渐变成一条模糊的灰线，最后完全消失在海平线以下。

四周只剩下一片正在不断延伸的蓝色，深浅不一的海水在船底流动着。

他划了整整一天一夜，途中遇到了一头栖息在近海区域的巨型海龟，龟壳边缘爬满了藤壶和海藻，看到他的船，像是一块移动了许久的礁石忽然偏转了一下方向，然后沉入水底，留下一个正在缓慢消失的漩涡。

他看到一群银色的鱼从船底经过，它们绕过船身时没有惊扰水面的平静，在船底留下一道道正在合拢的暗流。

他感觉到那些水流正在他的船底交换着位置，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他已经进入了它们的领地。

第二天，海水变成了深蓝色，像是被磨过的青石，沉甸甸的，没有一丝杂质。

海面上看不到任何船只，看不到任何陆地，只有一轮太阳悬在天顶，把光线均匀地洒在水面上。

金辰放下船桨，让船在海面上随波漂流。

他坐在船舷上，闭着眼睛，感觉到船底的水流正在改变方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深处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他不知道自己漂了多久，可能是半天，也可能是一整天。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海面上没有月亮，只有远处的天边还残留着一线尚未完全熄灭的深蓝色光晕。

他站起来，面向大海，没有说一句话。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那些海流正在引导他，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为他调整方向。

他重新拿起船桨，顺着水流的方向继续向前划去。

海水也在引导着他的方向，耐心地、稳定地，把他推向一个他还没有看到的地方。

又过了一天，他在海面上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边缘很宽，像是一面正在缓慢下沉的圆形镜面。

漩涡中心的颜色比周围深得多，像是有一道通往更深处的入口正在那里缓缓旋转，周边的海水像是一层正在被拧紧的布，力道均匀而持续，像是在向内收缩。

金辰没有停下船。

他站起来，收起了船桨，任船随水流滑向漩涡的方向，海神三叉戟握在手中，感觉到那些正在旋动的水流正在触碰戟身。

船进入漩涡边缘时，被卷入了那股正在旋转的力。

船身开始沿着漩涡的弧线移动，速度越来越快，水花打在船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