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龙神之死（1/2）

古月娜没有回答。

她站了很久，久到阳光已经开始倾斜，穿过树冠落在她肩头。

她说：“我知道了。”

然后她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步伐像那些正在被重新收拢的气息一样平稳，像是在心里已经完成了一次确认，不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

剩下的人影也各自退去。

那片湖岸重新恢复了安静。

毁灭之神的话落下之后，湖岸上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古月娜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还落在湖面上，但她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触碰到了某个不该被触碰的旧伤口。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龙神的死，不是你们记载的那样。”

毁灭之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指的是哪一部分？”

古月娜说：“所有的部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那些已经很久没有对人说过的记忆。

她开口说：“当年龙神分裂，不是他自己选的。是神界逼他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愿意让那些字在空气中停留太久。

“他的力量已经触及到了你们规定的边界。他没有越过那条线，他只是站得离那条线太近了。”

“善良之神和邪恶之神曾经约谈过他，说他的存在威胁到了神界的稳定。”

“他没有否认，但他也没有让步。他说他只想留在自己的领域里，不会越界。”

毁灭之神沉默了片刻：“他确实没有越界。”

古月娜说：“但他也没有承诺自己永远不会越界。”

她顿了一下，“所以你们决定提前动手。先封住了他的力量，然后对他下了手。他没有反抗，因为那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反抗了。”

她抬起目光，看着湖面上正在逐渐扩散的波纹：“他不是死于战斗。他是死于你们对他力量的恐惧。死后他的力量分裂成金银两头。银龙带着他残存的意识沉入下界。金龙被你们封印在他陨落的地方。”

她说完之后，没有人接话。

湖畔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毁灭之神开口问：“金龙王的封印具体在哪里？”

古月娜说：“在我的领域尽头。当年选择由我来看守那道封印，是因为只有我能压住他的气息。”

善良之神的声音从树影下传来：“那封印现在怎么样了？”

古月娜说：“正在变薄。如果放任不管，他迟早会破开封印自己走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与其等他冲破封印，不如趁我们还控制得住的时候，放他出来。”

毁灭之神看着她：“你想接住他。”

古月娜说：“他是我的一部分，是我被封印的那一面。我不去接他，就没有人能接住他了。”

她说完这句话，不再看任何人，银色的光芒从她脚下升起，沿着她周身的轮廓缓慢地向上蔓延，裹住了她的全身。

那光芒并不耀眼，更像是一层正在被晨光浸透的薄雾。

光芒散去时，古月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湖面上。

湖岸上只剩下那些正在散去的人影，和正在重新恢复平静的水面。

那面水光正把天空倒映成一片完整的银蓝。

古月娜消失后的第三天，毁灭之神的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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