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修罗VS银龙（2/2）

他举起断剑，剑刃上残留的光芒正在暗淡，像是即将熄灭的火把。

他朝古月娜迈出了一步，那一剑快得不像是一个正在流失力量的人能挥出的速度。

断剑划过空气时，剑刃上没有光芒，只有一道极细的弧线，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丝线终于断裂时留下的轨迹。

古月娜侧身避开，但她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那些伤口正在消耗她的体力，剑刃擦过她的左臂时留下了一道新的伤口。

她退了半步，稳住重心，抬手一掌拍出，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推在修罗神的胸口上。

修罗神被她这一掌推得向后滑了几步，但他没有倒下，他稳住身形之后，又向前迈了一步。

他看到修罗神的神位已经碎裂了大半，他能感觉到那道支撑他存在的基础正在崩溃，但他还在站着。

古月娜没有继续攻击。

她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

修罗神也停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她，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转过身，朝宫殿方向走了几步，背影在正在消散的血色云层中显得模糊而遥远。

他走到台阶下方时，腿弯了一下，用手里的断剑撑了一下地面，才重新站稳，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入了宫殿深处的阴影里，没有再回头。

古月娜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她能感觉到修罗神的气息正在变弱，那道本源正在继续溃散，但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在变弱，那些伤口正在消耗她的体力，像是正在被掏空。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缓慢地沉淀，那些被打散的凝聚正在重新汇聚，但需要时间。

她站了一会儿，确认了修罗神确实没有折返的意思，然后她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几步，腿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踩到了某个不平整的地面。

但她很快又站稳了，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走去。

当凌风和千仞雪沿着那道光追上来时，他们看到古月娜正一步一步地走在那些正在消散的云层之间。

她的步伐很稳，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千仞雪说：“你赢了。”

古月娜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侧过头看她，只是说了一句：“他输了，但我也没有赢。”

她继续向前走着，那道正在消散的光芒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把她走过的路重新掩埋起来。

修罗神的宫殿正在倒塌。

那些支撑了无数年的石柱正在从顶端开始崩解，不是碎裂，更像是正在从实体变成光线，每一块砖石都在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那些血色的符文正在一条接一条地暗淡下去，边缘卷曲，像枯叶被火从边缘烧起，最后化作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修罗神域的天空正在缓慢地恢复原色。

那些终年不散的血色云层正在变得稀薄，每一朵都在缓缓散开，边缘泛起微弱的白光，像是正在被更高处的天光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