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天使神（2/2）

千羽寒的虚影正在变得透明，像是正在把最后的空间让出来。

她看着千仞雪，说：“你已经走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比我清楚该怎么走。”

她的声音正在变淡，虚影正在缓慢地消散，像是水汽被晨光蒸发。

她消散时，那些原本环绕在她周围的光点没有散开，像是被交托给了千仞雪，沿着她周身的经脉缓慢流动着。

千仞雪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进入最后整合阶段。

那些光正在与她所有的经脉、骨骼和武魂交汇，正在整合成某种更完整的结构。

她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正在从流动的状态变成固定的状态。

她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清晰了。

她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之前更加深长，每一口气都在把更多气息纳入体内。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与更远的节奏保持同步。

她站在天使神像前，感觉自己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

她低头看了自己的手，指尖的光晕已经稳定下来了，不再闪烁，不再流动，像是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她转身，朝供奉殿的门口走去。

她的步伐平稳，每踩一步地面都传来扎实的触感。

她推开殿门时，晨光从门槛外涌进来，落在她身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和清冽。

凌风站在老槐树底下，手里端着一杯茶，茶还冒着微微的热气，他看着她从供奉殿里走出来。

千仞雪从他手里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温顺着喉咙蔓延到胸口，像是对她经历的一切做了一次温和的确认。

她抬头看向远方，晨光正在铺开，落在城墙、屋顶、树梢和更远处的田野上，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这片大地的脉搏之间正在形成某种稳定的节奏。

千仞雪跨出供奉殿门槛的那一刻，晨光正好越过院墙顶端，落在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把叶片边缘染成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端着那杯凌风递过来的茶，站在廊下，茶水的温度正顺着杯壁缓缓传递到她的指尖。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刚刚沉淀下来的力量正在安静地待着，像是在等待她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而她知道，它们已经不必再等了。

凌风站在她身侧，手里没有端茶，只是安静地陪她站了一会儿。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没有评价她成神这件事本身，只是说了一句：“院子里的青苔，今天看起来比昨天绿一些。”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觉得这个说法值得被确认，又补了一句：“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千仞雪说：“可能是你泡的茶比昨天好一些。”

凌风没有反驳。

千道流从供奉殿侧门走出来时，手里没有拿剪刀，手里也没有拿花盆。

他走到院子里，停在那棵老槐树底下，抬头看了一会儿树冠。

他没有看千仞雪，也没有开口说话，像是一棵正在生长的老树正在确认另一棵树的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