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天使成神前夕（1/2）

凌风没有替她回答。

他喝完自己那杯茶，把杯子放在桌上。

“等你准备好了。”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她的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一个决定，像是种子在土壤里悄悄扎根一样，安静地等待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那天下午，千仞雪去了一趟供奉殿。

她站在天使神像前，双手垂在身侧，仰头看着神像的脸。

那道目光与多年前她第一次站在这里时相比，少了一些仰望，多了一些平视。

她在神像前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开始倾斜。

她没有祈祷什么，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走过的路，确认那些她曾经跨过的坎确实没有遗漏。

她确认完之后，转身走出了供奉殿。

她在廊下遇到了金辰。

金辰刚练完功，扛着三叉戟正要去食堂，看到她从供奉殿走出来，他停下脚步问了一句：“雪儿姐，你也要去了？”

千仞雪没有否认：“快了。”

金辰点了点头：“那我也不能落后太多。”

他扛着三叉戟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千仞雪看着他走远，然后走进食堂。

晚上的时候，她坐在廊下，手里没有拿书，只是坐着。

凌风从屋里出来时在她身旁坐下来。

两人坐了一会儿，凌风开口说：“什么时候？”

千仞雪看着院子里的月光，没有转头：“后天吧。明天再准备一天。”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沉重，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情终于排上了日程。

凌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身旁坐着，月光落在两人之间，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第二天清晨，凌风醒来时发现千仞雪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走到院子里时，看到她站在老槐树下，正在把一把枝条剪整齐。

她把剪下来的枝条收拢成一束，放到墙角。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正在完成一件她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情。

她做完之后转过身，看到凌风站在廊下，她朝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没有额外说明什么，像是只是在说“早安”。

那天她照常处理了一些事务。

她在书房里把最后几份文书批完，叠好，放回架子上。

然后她去了一趟城东的小院，在唐三和阿银那里坐了一会儿。

阿银给她倒了一杯茶，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摇了摇头说：“不是心事，是准备去做一件事。”

阿银没有追问，只是在告别时嘱咐了一句：“平安回来。”

千仞雪走出小院时，夕阳正在西沉。

那天晚上她没有在廊下坐太久，她很快就起身回屋了。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心里把最后一件需要确认的事情确认完毕。

然后她翻了个身，睡着了，比预想中要安稳。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里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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