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双神位的可能性（2/2）

院子里的老槐树轮廓模糊，像是一幅尚未干透的水墨画。

千仞雪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她没有说话，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把另一杯茶放在石桌上，杯口朝上，替他留好了位置。

他走过去，在石桌旁坐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茶的温度正好。

他放下茶杯，感觉到体内那股新的力量正在安静地流动，不急不缓，像是终于找到了它的位置。

千仞雪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她看到他走进院子，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她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了他一会儿。

“你变了。”

她没有问他变了什么，只是确认了这件事。

“嗯。”

凌风说，“成神了。”

夜里，金辰坐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杯酒，沉默了一会儿。

“老大，你现在是神了，那你以后还住在这里吗？”

凌风说：“住。”

金辰又问：“那你还会去神界吗？”

凌风说：“会，但还是会回来。”

金辰喝了一口酒，没有再多问。

宁荣荣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她看了看凌风，又看了看金辰，说了一句：“那我也还住在这里。”

凌风没有回答，但他觉得那也很好。

深夜，凌风独自坐在廊下，夜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带着远处田野的气息和春天即将到来的湿润感。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缓缓流动，像是河道里的水，有自己的节奏，不需要他去引导。

明天天亮之后，他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坐在廊下喝茶，在院子里站一会儿，去城墙上走一圈，看看那些正在醒来的田野和树木。

他会住在这里，也会去神界，他会有很多事要做，也会有更多的时间什么都不做。

但那些都是明天的事。

现在，他坐在廊下，听风穿过树叶，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凌风在供奉殿的廊下坐了一整夜。

那杯茶喝完很久之后，他才把空杯放回托盘上。

他感觉到月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手背上，那些光斑的边缘比从前更加清晰，像是他忽然能够分辨出每一束光线反射过几片叶子才落到他手上。

他没有刻意去观察这些变化，只是注意到了它们的存在。

千仞雪进去之后没有再出来，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晃了几下，像是一个在等他的安静记号。

凌风靠着廊柱坐了很久，直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中天，他才站起身，把衣袍上沾着的碎叶抖落，转身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