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奈何桥（2/2）

奈何桥秘境。

他开启秘境的时候周围的光线在一瞬间变了。

等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他站在一条偏宽的黄土路上，路两侧开满了偏红的彼岸花，花茎偏细，花瓣朝外翻卷着，颜色红得有些不像话，像被从什么东西里浸透了之后再晾干的。

那些花在路两侧持续地开着，从脚下一直铺到视野尽头，把整条路夹在中间。路上不止他一个人，前后都是偏淡的虚影，那些虚影的形态大致像人，有的弓着背有的垂着头有的步子偏快有的步子偏慢，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脸上没有表情，眼珠偏暗偏空，脚下的步子持续地朝前走着，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像被什么东西从前面牵着。

他脑海里响起来一道提示音：【奈何桥·黄泉路。】

范鹤霄站在原地怔了一下。

南城地府也有黄泉路，那是凡人死后魂魄走的路，他当鬼差的时候只在旁边站着接引过，自己从来没走过。

他朝前迈了一步，两侧那些彼岸花在他脚落下去的同时持续地朝外绽放着，花瓣从花茎上脱落下来朝半空中飘，一片接一片，越飘越密。

那些花瓣在半空中持续地变形，边缘收窄收尖，颜色从偏红变成偏暗，几息之间化作一片片猩红色的刀刃朝他持续地飞过来。

每一片刀刃的表面都映着一张脸，有的偏模糊有的偏清晰，那些脸他都认得。

有万骨窟里被他切开的骨兵，有饿鬼道里被他烧散的厄人，有鬼神域战场里被他斩杀的御鬼者，有被他贯穿的白师傅，有那具被他从棺材里扯下晶体的女孩，有夏侯铮临死前偏方的那张脸。

那些脸在刀刃表面持续地动着，嘴巴一张一合，哭喊声从四面八方持续地压过来：“你杀了我，该怎么还？”

范鹤霄把玄罗剑从储物袋里引出来握在右手中，龙煞变化龙和万钧雷体同时推开，暗金色的龙鳞覆满全身，紫白色的雷光在鳞片表面持续跳着。

那些猩红色的刀刃撞在他体表的雷光层上持续地炸开，每一片碎裂的时候都会散成偏红的雾气，在偏冷的气流中翻卷着消散。

他连续挡了十几片之后发现那些花瓣散尽之后又从两侧的彼岸花上重新长出来，落了一批补一批，补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他把黑域修罗域从脚下铺开，煞气覆盖了脚下那片黄土路，那些正在飘过来的花瓣进入领域范围之后动作偏慢了一拍，但没有停。他又把天雷镇域铺开，紫白色的电弧在地面上持续跳着，把那些贴地飞过来的花瓣持续地朝外推开。

他一边挡一边朝前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那些刀刃撞在他身上的雷光层上持续地碎着，碎了一批补一批，补一批他挡一批。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两侧那些彼岸花，花瓣上的脸他大部分都认得。有的他记得名字，有的他只记得那张脸，有的他连脸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位置那个时间他确实动过手。

那些哭喊声持续地压过来，他把玄罗剑横切出去把面前那片花瓣扫散，在间隙里偏头朝最近的那片彼岸花说了一句：“该还的时候还。现在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