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深夜出城（2/2）

阴弘智站在李泰旁边，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殿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翠微宫那边八千人已经就位，长安城里两千人也已经部署完毕。只要太子一到翠微宫，咱们的人就会动手。到时候，不管他带了多少人，都翻不了天。”

李泰攥紧了拳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期待：“好。太好了。只要他死了，这天下就是孤的了。孤要让父皇亲眼看着，谁才是他最应该立为太子的人。”

话落下，李泰目光落在阴弘智脸上：“今晚，本王要亲自去翠微宫。本王要亲眼看着他死。”

于是乎，李泰不再迟疑带着上百名护卫，趁着宵禁前最后的那一刻，悄无声息地出了长安城。

马蹄踏在夜色中，朝着终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长安城渐渐远去，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城墙上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是渐行渐远的家。

而远处，终南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正张开大嘴，等待着猎物一步步走入它的腹中。

没有人晓得，长安城的天，就要变了。

翠微宫的夜，静得像一潭深水。

李承乾进殿的时候，李世民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可目光并不在书上。

他听到脚步声，放下书卷，抬起头看向门口。

烛光映在他脸上，那些岁月的刻痕比去年更深了一些，眼角和嘴角的纹路也多了几道，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只是那光亮底下，藏着一些李承乾看不太懂的东西。

“高明来了。”李世民的声音轻了一些，带着一层浅浅的倦意，“这么晚了，山路不好走吧？”

李承乾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才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目光先在李世民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才笑着摇了摇头：“还好，路不算太难走。苏烈在前面探路，火把打着，倒也没出什么岔子。就是山风有些凉，夜里不比长安，得多穿一件衣服。”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你总是这样，做事稳妥，面面俱到。朕还记得你小时候，做什么事都毛手毛脚的，于志宁和孔颖达隔三差五就来上奏弹劾，说你又走神了，又说你功课没做完。那时候朕还想，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可现在朕不用想了。”，李世民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李承乾的手背，那动作很轻，可带着一种父亲对儿子才有的温度：“你已经长大了。”

李承乾听着这话，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低下头，像是在掩饰什么，然后抬起头，换了一个话题，开始向父皇汇报这些日子朝廷里的事。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条理清晰，像是来之前已经把要说的内容在心里过了一遍。

“春种的事，基本上都落定了。户部报上来的数字，比去年多了一成半，关中各地的墒情都不错，百姓们说今年应该是个丰年。”，李承乾顿了顿，又接着说，“河渠修缮加固的事，工部那边已经分派下去了。告老还乡的段轮歇不住，亲自跑了一趟，把黄河沿岸那几个最容易出问题的堤段都看了一遍，回来写了详细的报告，说今年汛期之前能全部修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里有一丝赞许。

李承乾又说起了安西四镇的事：“四镇的城墙已经基本竣工了，郭孝恪派人来报，说驻军也陆续到位，粮仓也建起来了。西域那边暂时还算安分，西突厥的内斗还没分出胜负，乙毗咄陆和咥利失还在打，暂时顾不上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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