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苏凌：“下次见。”叶倾仙骂出声：“谁要跟你下次见！”（2/2）

黑暗柳神也一言不发地看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未来苏凌确实死了。

苏凌的回答只有一句。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至少证明你没浪费这三万年。”

玄烬沉默了。

不是被怼得无话可说。

而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明明拥有这个男人的大量记忆，却仍然无法彻底理解此刻的他。

记忆中的玄天，是已经发生过的、被固定的过去。

每一个选择都已经被记录在案。

可眼前这个玄天，正在产生新的选择。

这个选择，不在他拥有的记忆范围之内。

就在他沉默的这一瞬，叶倾仙已经彻底斩断了最后一条追踪因果。

回归通道开始关闭。

苏凌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句话。

声音淡得像一阵风，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下次见。”

叶倾仙忍不住骂出声。

“谁要跟你下次见！”

下一刻，四人全部消失。

回归通道从当前时空状态中彻底注销。

仿佛从未存在过。

玄烬最后一掌轰向通道消失的位置。

手掌只穿过空无一物的黑暗。

不是被屏障挡住。

不是被力量震开。

是那条路根本就不存在了。

苏凌把它从存在层面上注销了。

黑海之上一片死寂。

良久，玄烬缓缓握紧掌中那四道法则。

黑暗柳神已经化作人形。

青衣近墨，面容依旧。

只是眼底多了漫长岁月留下的疲惫。

她伸出手。

“新生法则给我。”

玄烬看着她。

没有立刻给。

远处，无终钟自行震动。

六道轮回盘一角缓缓转动。

一个又一个沉睡许久的黑暗王者苏醒。

他们刚才都通过劫日看到了那场接触。

三万年前的一个后辈，竟敢把他们整个时代当成试炼场。

一位古老黑暗仙王冷声开口。

“三万年前的一个后辈，竟敢把我们整个时代当成试炼场。”

另一人杀意滔天。

“真以为自己必胜？”

玄烬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从四法中分出一缕新生力量，丢给柳神。

黑暗柳神接住的一瞬，手指微微颤抖。

这细微的动作，被玄烬看得一清二楚。

三万年来，她面对任何东西都不曾发抖。

畸变体的围攻。

劫气的侵蚀。

黑海的吞噬。

无数次复活实验的失败。

她的手指永远稳定如山。

可现在，只是碰了一下这一缕新生法则，她就在发抖。

因为这是三万年来，她第一次重新触碰到“玄天还活着时”的气息。

玄烬忽然道：“他已经死了。”

黑暗柳神平静回答：“我知道。”

“你救不回来。”

“那是我的事。”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后续。

玄烬没有继续争。

他转身望向黑日。

掌心四道法则被同时捏碎、重组。

整轮黑日随之震动。

“想让我替你试路？”

他看着苏凌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好。我会走。但等我走到尽头，那条路究竟属于谁——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黑暗柳神转身离去。

就在她即将消失时，忽然停了一下。

“玄烬。”

玄烬看去。

“刚才叶倾仙最后一掌，你为什么没有调用劫日最深处那股力量？”

玄烬沉默。

柳神回头看他。

目光依旧清冷。

可那句话的尾音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疑虑。

她知道劫日深处有东西。

三万年来，她无数次站在黑海边缘望向那轮黑日时，都能感觉到那里有某种超越劫气本身的存在。

玄烬从未调用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