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历史回溯：那个时代比诸天万界都辉煌（2/2）

比比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知道？”

“第一次，你活了十九息。”

玄烬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档案。

“落地时踩碎了一截枯枝，惊动了三头畸变体。被咬断脖子，死因是失血过多。回收时间：降临后十九息。”

石昊猛地转头看向比比东。

他不知道这些细节。

比比东从未说过。

“第二次，”玄烬继续，“两个时辰。你学会了避开枯枝，却误入了一处劫气浓郁的区域。劫气腐蚀了你的死亡法则，导致你的身体在被吞噬的同时不断复生。你经历了七次‘半死半活’，最终被一个畸变至尊发现。他把你从头到脚吃了一遍。回收时间：降临后两个时辰零一刻。”

比比东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对方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那是她最深处的记忆，是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噩梦。

“第三次，你学会了借阴影逃命。第四次，你第一次尝试主动接触畸变体。第五次，你发现死亡后力量可以带回一部分。第六次——”

玄烬顿了顿，像是在翻阅一本已经看了很多遍的书。

“你走到了黑海边缘，看见了她。”

他看了黑暗柳神一眼。

“然后被她一根柳枝抽回去了。”

黑暗柳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七次，你走到了黑海之外三百万里。发现了一处残破的帝关遗迹，带回了一块碎掉的砖。那是我生前建的。”

玄烬说到这里，语气依旧平淡。

可他用了“我生前”三个字。

“我一直在看。”他说。

比比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是因为她被监视了七次——她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而是因为对方说“看”的时候，语气和苏凌说“我在看”时一模一样。

那种漫不经心的、像在看蚂蚁搬家的平静。

石昊看着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忽然开口：“你是谁？”

玄烬没有回答。

黑暗柳神偏过头，看了玄烬一眼。

她的目光在玄烬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淡淡开口：“玄烬。”

两个字。

石昊怔住。

不是玄天。

玄烬。

玄天之后的余烬。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到无法压制的抗拒。

不是对这个名字的抗拒，而是对“眼前这个人不是大哥哥”这个事实的抗拒。

可他越抗拒，那个事实就越清晰。

这个人走路像苏凌，说话像苏凌，连看人时微微偏头的角度都和苏凌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不是淡蓝色。

苏凌的淡蓝色眼睛，是冰原上的天空，冷，但透亮。

这个人的黑色眼睛，是深渊底部没有光的地方，深，但什么都没有。

玄烬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他收回落在比比东身上的目光，转向叶倾仙。

“终于等到了。”

他上下打量着叶倾仙，像是在看一件等了太久终于到手的工具。

“一个能够把路带进来的人。”

叶倾仙几乎一瞬间就听懂了这句话。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可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你们要的不是我们。”

玄烬没有否认。

“你们要的是回去的路。”叶倾仙说。

玄烬抬手，轻轻一点黑海。

整个世界轰然倒转。

焦黑的大地开始恢复，破碎的世界重新聚合，早已熄灭的星辰一颗接一颗重新亮起。

那些已经死了无数年的生灵，以倒放般的方式从坟墓里爬出、从灰烬中凝聚、从黑暗中重新出现。

血肉倒流回白骨，魂魄从虚无中重新凝聚。

时间在疯狂地逆向奔涌。

这不是幻术。

这是时间法则被催动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景象——历史回溯。

石昊等人被迫看见了这个世界的全部过去。

最先出现的不是末日。

而是一个盛世。

一个前所未有、辉煌到令诸天万界都为之侧目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