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孤替你担着（2/2）

“传令。”

“三日之内，集结所有兵马。”

-----------------

李承乾收到消息时，正在前线大帐中看舆图。

裴行俭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斥候跪在帐中，声音急促。

“殿下。”

“乙毗射匮集结各部兵马，正往东来。”

“人数暂时难以确定，但至少数千骑。”

“前锋已经过了西北水草线。”

李承乾点点头，“终于来了。”

他看向舆图。

这张图是萧严让人一遍遍重新校正过的。

李承乾盯着其中一处，手指轻轻敲了敲，笃定道。

“他想打金满县。”

旁边一名将领皱眉。

“殿下，若乙毗射匮绕开主力，直扑金满县……”

李承乾淡淡道，“所以他不会绕太远。”

他抬头看向裴行俭，“守约，你怎么看？”

裴行俭上前一步，看了舆图片刻。

“乙毗射匮若想打金满县，必须先过这几处水草线。”

“他兵马多，走不快。”

“但他可以用前锋压归义骑。”

“归义骑刚刚成军，若第一战受挫，后方牧场必乱。”

李承乾笑了一下。

“你也看出来了。”

裴行俭拱手。

“殿下，臣请调五百骑，提前压住此处。”

李承乾看着他。

“你想打？”

裴行俭沉默了一瞬。

“臣奉国师之命，护卫殿下，不敢离左右。”

李承乾放下手里的木签。

“你明明看出来了，却又不说。”

“为何？”

裴行俭抿了抿唇。

“战场凶险。”

“殿下安危，重于一切。”

李承乾看着他，忽然笑了。

“师父让你护我，不是让你把自己拴在孤马后。”

裴行俭不答。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

“守约。”

“你来西域，不是为了无过。”

裴行俭神色微动。

李承乾继续道，“若你一直站在孤身边，今日这一仗，最多无过。”

“可你是裴行俭。”

“你不该只是无过。”

帐内众将都安静下来。

裴行俭缓缓抬头。

李承乾盯着他。

“你需要功劳。”

“让大唐知道裴行俭这个名字。”

裴行俭心头一震。

他不是不想打，他当然想。

身为武将，谁不想在战场上建功？

更何况他一路跟随太子，看着萧严在金满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看着太子一步步压近西突厥，看着归义牧民一点点变成大唐治下之民。

这种大局之中，若说他心里没有热血，那是假的。

可萧严临行前叮嘱过他。

“看好太子。”

“别让这小子上头。”

“你若敢让他出事，贫道先把你吊起来打。”

这话虽然像玩笑。

可裴行俭不敢当玩笑听。

萧严把太子交到他身边。

那就是信任，他不能辜负。

裴行俭深吸一口气。

“臣不敢拿殿下安危换功劳。”

李承乾脸色一沉。

“裴行俭。”

裴行俭立刻低头。

“臣在。”

“孤现在不是问你敢不敢。”

“孤是命你出战。”

裴行俭猛地抬头。

李承乾一字一句道，“孤坐镇中军。”

“你去把乙毗射匮的前锋给孤撕开。”

“若你胜，此功是你的。”

“若你败，孤替你担。”